冷山草,积蓄回溯力量。
时光飞逝,转眼间盛夏遁去、金秋已辞,不知不觉已到了年关。
半载光阴的冲刷,那场滔天水患留给冷山县的满目疮痍与锥心之痛,仿佛已被尽数抚平。
城内重新焕发了生机,劫后余生的百姓面上也再度挂上了憧憬的笑容。虽说时节已入寒冬腊月,但今年却出奇地是个暖冬。百姓不复往日天寒地冻之苦。
一切种种,仿佛都在昭示着这苦难之地当真要迎来转机了。
而演戏演了快半年的方询,此刻却是终于有些演不下去了。
因为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冷山郡守尹封朔传来的通讯。
“什么叫做‘因大乾官道损毁,接任县令需推迟时日方能走马上任’?”
方询那张脸霎时青红交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又将那传讯的内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自己在半年前盛怒之下随手毁掉的那条官道……
竟然到现在还没修好!
“墨家那群饭桶,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方询只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又惊又怒。
“好一个‘新官上任若弃官道而走荒野野路,乃是不符法度、有失朝廷威仪,于理不合’!”
这话虽说得冠冕堂皇,竟也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若是真将此事闹上朝堂,也断然怪罪不到那未曾谋面的新任县令头上,至多不过是寻个由头,拿那负责营建施工的墨家工匠问责罢了。
“冷静。越到关键时刻,越是要冷静。”
方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来年二月初,我便可金蝉脱壳、走马离任。仅剩一个多月的光景了……”
“这些时日,我将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缺一个替罪羊。”
《大乾律》的种种律例条文如流水般在方询脑海中飞速掠过。
倏然心中已经定计。
不多时,他便差人将县尉程易殊唤入了书房之中:“易殊啊,若是未曾记错,当初本官被贬至这冷山县时,你便已在这苦寒之地熬打多年了吧?”
程易殊未曾料到方询会突发此问,当下愣了片刻。
他在脑海中追忆了一番往昔,而后满面感慨地拱手答道:“堂尊明鉴。属下彼时确已在这冷山县蹉跎了大半生岁月。若非您大力提拔举荐,只怕下官至今仍是在这泥潭里打滚的一介小小差役。”
“既然如此,易殊,你可有心再往上搏一搏、更进一步?本官指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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