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李明远立刻挺直腰板。
“你协助周工盯紧产线,任何人敢刺头,直接按手册处罚。思明!”
“在!”宋思明推了推那副用黑胶布缠着的眼镜。
“给你五天时间,把手里测算的数据资料做好收尾和归档。等三厂的良品率彻底稳住,我们就准备回北京。”
“是!”宋思明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三厂并没有立刻迎来轻松的胜利,而是进入了长达五天的高压试运行期。
起初的两天,习惯了“凭手感”的老工人们面对精确到秒和微米的死规矩,出现了强烈的不适应。
“林工,这温控探头就差了零点五度,这也要停机重调?”
“调,没达到标准线,机器就不许转。”林娇玥站在高台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工!压力阀已经到底了,但这块钢胚冷却时间还差二十秒!”
“差一秒也不行!给我等!”
她就像一根没有感情的定海神针,冷酷地卡死质量验收的最后一道关卡。
不合格,就回炉重造;操作违规,就全厂通报。
直到第六天傍晚。
李明远拿着一沓厚厚的探伤报告,像个疯子一样一脚踹开指挥部的门,声音劈叉地大吼:“合格了!林工!连续三批次,共计四百根特种炮管经过严苛探伤,良品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七!”
整个三厂瞬间沸腾了!工人们把沾满油污的帽子高高抛向空中,抱着彼此又哭又笑。他们终于彻底信服了“机器只认参数”的钢铁定律。
沈阳三厂,这条断裂的工业脊梁,终于被林娇玥用铁腕和规矩硬生生重新接上了!
确认了大局已定,林娇玥这才在办公室披上列宁装大衣,独自前往沈阳军区总医院。
……
林娇玥推开病房门,沈建新正靠在摇高的病床上,左边裤腿空荡荡地垂着,但他的眼神却再也没有了几天前的一潭死水,反而透着一股极其纯粹的火焰。
听到动静,他没有抬头,正拿着半截铅笔,在一本边缘翻卷的旧实验笔记空白页上,一笔一划、极其用力地画着什么。
林娇玥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张纸上,那是一个液压缸的机械结构草图。因为失血虚弱,他握笔的手还在抖,导致线条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传动轴的衔接点、每一个压强受力面的标注,都极其完整且逻辑严密。
等来人的阴影投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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