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残缺、困守荒山岁月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念想。
三年打磨,尘佑早已褪去青涩。
身形挺拔如松,掌心厚茧层叠,剑姿沉稳内敛,劲不外露而稳如山岳。枯石桩可从晨雾立到日落,筋骨坚实,心境安宁,纵遇凶兽,亦可从容挥剑。
他依旧无半分灵气,不入修行体系,却以身为桩,以心为剑,以意为道,铸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基。
这日清晨,雾淡风轻,山间飘着花香。
尘佑如常练完十八式基础剑,收剑而立,气息沉静,周身再无滞涩。
老者坐在青石上,静静望着他,浑浊眼底盛满欣慰。
可欣慰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怅然。他嘴角颤动许久,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沙哑哽咽:
“三年了。你的剑基已成,心骨已正,足以走出这座荒山,去走你想走的路了……出师吧。”
“师父……”
尘佑握剑的手指猛地一紧,心口骤然一酸。
他本是淡漠之人,本应说走就走,本应无牵无挂。
可此刻,不舍如潮水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三年师徒,三餐相伴,四季相守,那些温柔与守护,早已在他孤冷的心上,系上了一道看不见的线。
他向往自由,却不再是毫无牵挂的自由。
“弟子还想陪着师父,还想跟着师父练剑。”他眼眶微热,声音轻颤。
老者看着他泛红的眼,不舍几乎破胸而出。
伸手轻轻抚过他头顶,动作温柔如捧珍宝,声音哽咽含眷:
“傻孩子,师父也舍不得你。这三年,你是师父在这荒山里唯一的念想。可你的道在远方,在山河湖海之间。师父困在此地,不能陪你走,更不能耽误你的前路。”
他指尖微颤,眼底泛起泪光,尘封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流露:
“老夫当年也曾仗剑天涯,心怀自由,却遭天地变故,记忆破碎,归途渺茫,困在此地数十载。你比我幸运,有纯粹初心,有坚定道心。师父不求你成仙称霸,只求你平安顺遂,仗剑走尽山河,看遍人间山海,替师父完成未了之愿,便够了。”
风停声寂,只剩师徒情深,在山间静静流淌。
尘佑双膝跪地,重重叩首,泪水终于滚落:
“弟子谨记师恩,此生不忘。若有一日寻得仙途蛛丝马迹,必回来接师父同行,为您养老,不再让您孤守荒山。”
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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