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一份残缺的案卷。
标题是:“永宁三年怀庆府科场舞弊案始末”。
案卷很薄,只有几页,而且中间被撕掉了几处关键部分。但从残存的字句里,她拼凑出了大概:
永宁三年,怀庆府院试(考秀才的考试)前,有人举报考题泄露。官府彻查,抓了几个“涉案”的考生和书吏。其中就有苏明远——举报人称,曾看见他与某书吏私下接触。
没有确凿证据,但风声已经传开。为了“平息事态”,官府将那几个考生全部革去功名,永不许再考。
案卷末尾有一行模糊的批注:“此事涉及……不宜深究。”
涉及什么?批注的人没写,或者写了又被涂掉了。
苏小荷捏着那份残缺的案卷,坐在油灯下,浑身发冷。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不是遗憾,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了然。
“莫要做官。”
原来不是劝她不要当官,是告诉她:这个圈子,太脏。
“小荷?”
陆文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小荷猛地抬头,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她手里那份案卷上,也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陆文远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脸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查到了?”他轻声问。
苏小荷点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陆文远接过案卷,快速扫了一遍。看完,他沉默片刻,将案卷轻轻放在桌上。
“我父亲……”苏小荷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当年……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
“您怎么知道?”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陆文远看着她,“你父亲若是真做了亏心事,不会把你教得这么好。”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苏小荷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文远没劝,只是递过一方帕子。
等苏小荷平静些,他才缓缓说:“永宁三年……那正是漕银案发生的前一年。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卷进的所谓‘学案’,恐怕和后来那场风波有关。”
苏小荷抬头,泪眼朦胧:“您是说我父亲他……”
“可能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陆文远走到墙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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