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那块石板已经重新盖好了,不仔细看看不出动过的痕迹。香炉里插着几根新烧的香,青烟袅袅。
沈青眉站在神像前,看了很久。
“在想什么?”陆文远问。
“想我爹。”沈青眉轻声说,“他现在……应该能安心了。”
“会的。”
两人在庙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庙门时,阳光正好洒下来,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
回到闲差司,已是傍晚。
老马头熬了锅红薯粥,又蒸了一笼粗面馒头,炒了盘青菜。饭菜简单,但热气腾腾。
众人围坐一桌,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赵账房忽然说:“对了,今儿县衙送来文书,说周主簿——哦,现在该叫周县令了——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想来拜访。”
陆文远夹了根青菜:“让他来就是。”
“还有,”赵账房推了推老花镜,“州府也来了公文,说您的辞官奏请……准了。但皇上念您有功,特批保留您的司长职位,俸禄……加了一级。”
王大锤眼睛一亮:“加俸禄?加多少?”
“从九品升到从八品,一个月多……五钱银子。”
“五钱!”王大锤掰着手指头算,“那一年就是六两!够买好多肉了!”
众人都笑了。
沈青眉看向陆文远:“你真不后悔?”
陆文远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后悔什么?”
“留在京城的机会。”
“不后悔。”陆文远摇摇头,“那儿不适合我。还是这儿好。”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要是走了,刘婆和张婶的鹅谁来调解?王大锤数蚂蚁谁来看?老马头熬的粥谁喝?”
众人都笑了。
晚饭后,陆文远独自走到院里。
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远处传来狗吠声,还有母亲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喊声。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仿佛那些风波从未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还是变了。
沈青眉父亲的冤屈洗清了,那些贪官落马了,安平帮那些人走上正道了。
而他,也还是那个安平县的九品司长,每天处理些鸡毛蒜皮,喝老马头熬的粥,看王大锤数蚂蚁,听赵账房拨算盘。
这样很好。
他深吸了一口秋夜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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