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斯理地开口,“就算这些证据是真的——姑且算它是真的——那又如何?你一个安平县的司长,无权查办漕银案,更无权擅自扣押朝廷命官的私密信件。你这么做,本身就是越权,是违制。”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而且,据本官所知,你在安平期间,勾结江湖人士,收编地痞流氓,私设公堂,威逼利诱人证。这些,你又如何解释?”
这话一出,堂上气氛顿时变了。
陆文远心头一沉。对方果然从程序上找茬。
“下官查案,是接到密报,且涉及安平本地治安,有权处置。”他稳住心神,“至于安平帮众人,是他们主动投诚,愿改过自新,下官给他们一条正道,何错之有?”
“正道?”吴郎中冷笑,“刘麻子是什么人?安平帮副帮主,欺行霸市,收保护费,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这种人说的话,能当证词?陆司长,你若不是与他们勾结,为何要收留这些人?又为何要带他们上京作证?”
这话说得刁钻。
陆文远正要反驳,周卿忽然开口:“带刘麻子。”
刘麻子被带上堂时,腿都在抖。他跪在堂下,头也不敢抬。
“刘麻子,”周卿问,“胡三生前与商队往来的账本,是你交给陆文远的?”
“是、是……”
“为何要交?”
刘麻子咽了口唾沫:“因、因为……胡三爷死得不明不白,小的们怕……怕步他后尘。陆司长是清官,小的们想改过自新,求、求个活路……”
“改过自新?”吴郎中插话,“刘麻子,你可知作伪证是什么罪?”
刘麻子一哆嗦。
吴郎中继续逼问:“本官问你,陆文远是否答应,只要你们作证,就免你们从前所有罪责?是否答应,事后给你们钱财,安排你们在衙门当差?”
“没、没有……”刘麻子慌了。
“没有?”吴郎中上前一步,“那你们为何要帮他?嗯?你们这些地痞流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明大义了?”
刘麻子答不上来,额头冷汗直冒。
旁听席上,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眼看形势要糟,陆文远正要开口,旁听席前排忽然站起一人。
是沈青眉。
“民女沈青眉,沈峰之女,请求上堂作证。”
堂上所有人都看向她。
周卿沉默片刻,点头:“准。”
沈青眉走到堂中,与陆文远并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