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声音压低了些,“他当年也是从小吏做起,在七侠镇当账房,后来又做捕快,深知其中不易。如今他在户部,虽不能直接插手刑案,但会在朝中为你们声援。三司会审时,他会到场旁听。”
陆文远捏着信,心头一热:“多谢吕侍郎。”
“该谢的是侍郎。”周清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这朝堂上,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陆司长保重。”
他说完,将茶盒交给门房的小厮,又对陆文远拱拱手,转身走进了雾里。
身影很快模糊,消失。
陆文远站在李府门前,手里捏着那封信。
一边是恩师闭门不见,只传了句“漕运水深,你好自为之”。
一边是素未谋面的吕侍郎,托人送来声援信。
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回到马车上,他才拆开信。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字迹潇洒俊逸,确是关中大侠吕侍郎的手笔——他曾在刑部看过吕侍郎当年破案留下的笔录,认得这字。
“文远兄台鉴:闻兄台携漕银案证据进京,不惧权贵,深为感佩。弟虽在户部,亦知此案牵涉甚广,朝中多有阻力。然公道自在人心,真相终须大白。三司会审之日,弟当亲至,为兄台及一众证人力证。另,闻李侍郎乃兄台恩师,其中或有隐情,望兄台详查慎断。关中路远,侠义在心。弟轻侯手书。”
信末还附了一行小字:“若遇难处,可寻周清。此人可信。”
陆文远看完,将信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马车在雾气里缓缓前行,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子的热气混在雾里,空气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行人渐渐多了,叫卖声此起彼伏。
京城醒了。
但在这热闹底下,暗潮正在涌动。
回到客栈时,沈青眉和柳如烟已经回来了。见陆文远神色,沈青眉问:“没见到?”
“没见到。”陆文远坐下,倒了杯冷茶,“只让管家传了句话:漕运水深,你好自为之。”
柳如烟皱眉:“这话……是警告?”
“说不清。”陆文远摇头,“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吕侍郎侍郎的人。”
他把信拿出来,给两人看了。
沈青眉看完,沉默片刻:“这位吕侍郎……倒是个明白人。”
“他在朝中名声不错。”柳如烟说,“虽是江湖出身,但办事公允,不结党,不营私。太子殿下也曾提过,此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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