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正在二堂喝茶,听说州府来人,赶紧整衣出迎。刚到堂前,就见那官员展开公文,朗声宣读:
“怀庆府监察御史衙门令:安平县县令王守仁,涉嫌收受贿赂、纵容不法、玩忽职守,现带走协查。县衙事务暂由主簿周文才代管,待查清后另行处置。”
王守仁脸色“唰”地白了:“这、这从何说起……”
“王县令,请吧。”官员面无表情,做了个手势。
两个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王守仁往外走。说是搀扶,其实是押解,手劲大得王守仁胳膊生疼。
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县太爷被抓了?”
“听说是贪赃枉法……”
“早该抓了!去年我家的税就多收了三成!”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王守仁被押上中间那辆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县衙大门。周文才正站在门口,垂着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马车走了,扬起一阵尘土。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还没停。
闲差司这边,王大锤跑回来报信时,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抓、抓走了!县太爷被抓走了!好多人看着呢!”
赵账房放下算盘,长长舒了口气。
老马头在灶间听见,手里锅铲“哐当”掉在地上,又赶紧捡起来,喃喃道:“真倒了……真倒了……”
沈青眉站在窗边,看着县衙方向,许久才说:“这才刚开始。”
陆文远没说话,只是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茶是陈茶,有些涩,但回甘。
下午,周文才来了。
他换了身崭新的官服——虽然还是主簿的青色,但浆洗得挺括,人也精神了不少。一进门就拱手作揖,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陆司长,下官……下官暂代县令之职,特来请教。”
陆文远起身还礼:“周大人客气了。如今县衙事务繁杂,还需周大人多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周文才连连道,“陆司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下官……下官一定照办。”
两人客套了几句,周文才才小心翼翼地问:“关于漕银案……”
“还在查。”陆文远截住话头,“有什么进展,自会上报。”
“是、是。”周文才擦擦汗,“那下官先告退了。”
他走后,王大锤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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