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大在……”陆文远转身看她,“如果连李侍郎那样以清流自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人都牵扯其中,那朝堂上,还有谁是干净的?”
屋里一时寂静。
赵账房放下笔,叹了口气:“陆大人,老朽说句不该说的。官场这地方,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不是自己想蹚浑水,是浑水自己淹过来了。”
“赵先生的意思是,李侍郎也可能身不由己?”苏小荷轻声问。
“不好说。”赵账房摇头,“但李侍郎那人,老朽当年在州府当书吏时,听说过一些。风评不错,为人也正派。要说他主谋贪墨三十万两银子……总觉得不像。”
沈青眉冷笑:“不像?我爹当年在军中也以刚直著称,最后不还是‘认罪’了?人这东西,隔着肚皮,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说得刻薄,但话里的悲凉谁都听得出来。
陆文远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个“李”字。
恩师的影子在脑子里晃——那个总是一身青布袍子、说话慢条斯理的老者。教他读律法时,会指着《洗冤集录》说:“文远啊,断案如诊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他第一次独立审案时,又叮嘱:“莫畏权贵,莫轻小民。法理人情,要兼顾。”
那样一个人,会为三十万两银子,逼死一个将军,害死几十个官兵?
他不愿信。
“也可能是栽赃。”赵账房忽然说。
众人看向他。
“你们想啊,”赵账房比划着,“如果这信真是沈将军写给幕后黑手的,那信末署名,烧毁的应该是收信人的名字,不是写信人的名字,对吧?沈将军总不会在自己写的信上签自己的名,然后特意烧掉一半——这不合理。”
陆文远眼睛一亮:“有道理。”
“所以,”赵账房继续说,“这信很可能是沈将军写给某个姓李的人的,但这人不一定是主谋。或者……信根本就是伪造的,故意留下半个‘李’字,就是为了误导。”
沈青眉皱眉:“误导?误导谁?”
“误导查案的人。”陆文远接过话,“如果查案的人看到这半个‘李’字,第一反应会想到谁?李茂?还是李侍郎?无论想到谁,都会往错误的方向追查,真正的主谋就能金蝉脱壳。”
“好一招移花接木。”老马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哑着嗓子说。
王大锤听得脑袋发胀:“那……那咱们现在该信哪个?”
“哪个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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