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没问题。”陆文远将文书递还,语气温和了些,“既然是正规商号,更应该注重商誉。克扣工钱的事,或许是误会?”
“绝对是误会!”老钱立刻道,“我们给的是市场价,这些人怕是听了挑唆……”
“挑唆?”陆文远抬眼,“谁挑唆?”
老钱语塞。
陆文远也不追问,转而道:“既是误会,解开就好。这样,请钱先生把商队人员名单、在安平这些日子的行程、接触过哪些人,简单写一份。本司备案后,也好向工人们解释,还贵商队一个清白。”
老钱脸色微变:“这……有必要吗?不过几个工人闹事……”
“有必要。”陆文远笑容不变,语气不容置疑,“民事调解讲究证据链完整、记录详实。否则今天调解了,明天他们又去告,岂不没完没了?钱先生也不希望贵商队总被琐事缠身吧?”
话说到这份上,老钱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苏小荷适时递上纸笔。
老钱握笔的手有些抖。他写下几个名字,停住,抬头看陆文远:“有些伙计是临时雇的,名字记不全……”
“无妨,写你知道的就行。”陆文远端起茶杯,“行程嘛,就从你们到安平那天写起。住哪里,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码头测量水深,也算考察内容,写清楚为好。”
老钱手一颤,墨点滴在纸上。
屋里顿时安静。连“诉苦”的搬运工们都察觉气氛不对,闭上了嘴。
沈青眉的手,无声地搭上刀柄。
“官、官爷说笑了。”老钱干笑两声,“我们就是看看码头规模,哪有什么测量……”
“哦?”陆文远放下茶杯,从案头抽出一卷图纸,“这是码头管理方昨天送来的‘码头水深分布图’。巧的是,前几天有工人看见你们的人,拿着类似工具,在相同位置测量。”他展开图纸,指着几处标记,“钱先生,需要比对一下数据吗?”
老钱额角渗出冷汗。
陆文远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清晰:“钱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劳资纠纷是假,但有些事……是真的。你们在安平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如今领头的跑了,留下你们这些人。你说,他是会回来救你们,还是……”
他停顿,观察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
“……已经把你们当弃子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老钱身后一个年轻伙计突然崩溃,哭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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