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这份是抄录的,印章是后来补盖的,归档时间……”
她翻到背面:“是永宁十三年——也就是五年后。”
五年。
同一项工程,同一笔开支,报了两次。一次在工部,一次在县衙。
“这怎么可能?”王大锤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挠着头说,“工部报了账,县衙还能再报一次?当上面的人是傻子啊?”
“如果上面的人……”陆文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就是做账的人呢?”
他走进来,拿起那两张单子,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
“司长,您想到什么了?”苏小荷小声问。
“想到一个可能。”陆文远放下单子,“五年前,有人用‘清淤工程’的名义,从工部申请了经费,实际上是为了打捞沉银。工程完了,账报了,钱到手了。”
他顿了顿:“但打捞可能没成功,或者……只捞了一部分。过了几年,他们又想继续捞,可不能再申请同样的经费了。怎么办?”
沈青眉明白了:“就伪造一份账目,从县衙再报一次?”
“对。”陆文远点头,“用同样的名目,同样的明细,再从地方财政里套一笔钱。反正李茂那时候已经是沧州知府了,签个字盖个章,下面的人不敢多问。”
赵账房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五年前他们就捞过银子?”
“很可能。”陆文远说,“而且用的还是官银——工部拨的工程款。用朝廷的钱,捞朝廷的银子,再揣进自己的口袋。好算计。”
屋里一片安静。
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荷才小声说:“那……那咱们现在查到的这些账目,不都是证据吗?”
“是证据。”陆文远说,“但不够。光有假账,只能证明有人贪污工程款。要证明他们打捞的是漕银,还得有别的证据。”
“比如沉银本身?”沈青眉问。
“对。”陆文远看向窗外,“或者……打捞现场的证据。”
正说着,后院的门开了。
张钦差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他看见堂屋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招手:“陆司长,你过来一下。”
陆文远走过去。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张钦差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商队那边有动静。他们今晚要提前行动。”
“今晚?”陆文远心头一紧,“不是说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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