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也黄了,但字迹清晰:
“吾女青眉见字:
为父一生忠直,然漕银一案实非吾罪。此案涉夺嫡之争,朝中有人欲借此清除异己,为父不过棋子耳。
彼等要挟,若吾不认罪,则沈家满门不保。为父思之再三,唯自认其罪,或可保你性命。
真凶在朝中位高权重,证据已藏于安平城隍庙左第三尊神像座下。然吾儿切记,勿报仇,勿追查,好好活着,便是对为父最大慰藉。
父绝笔。永宁三年九月廿七。”
信不长,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沈青眉心上。
她握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哗哗作响。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那些字上,墨迹慢慢晕开。
“小姐……”沈忠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跟着掉眼泪。
陆文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沈峰这封信,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漕银案果然是政治斗争的工具,沈峰是牺牲品。
而且……证据就在安平。
城隍庙左第三尊神像座下。
“忠叔,”沈青眉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有点哽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忠抹了把脸,长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那是永宁三年,夏末秋初。
漕银船队从江南出发,押运三十万两官银进京。船队到安平段时,接到密令,要在此地停泊一夜,等待“京城来的大人物”。
“将军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沈忠回忆,“押运漕银有严格时限,无故停泊是大忌。可传令的人拿着兵部令牌,将军不得不从。”
那天夜里,果然来了人。
“来的是个太监,带着几个黑衣人。”沈忠压低声音,“他们上船验了银子,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他顿了顿,脸色发白:“我听见船舱里有打斗声,就冲进去看。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正在杀人——杀的是押运的官兵!将军跟他们打起来了,让我赶紧去报信……”
“然后呢?”沈青眉紧紧攥着拳头。
“然后……”沈忠眼睛红了,“我被一个黑衣人砍了一刀,胳膊断了。掉进河里,顺着水漂下去,被下游的渔民救了。等我养好伤偷偷回去看,船已经沉了,官兵全死了,将军……将军被抓了。”
他说着说着哭起来:“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将军……”
沈青眉握住他仅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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