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简单的“施工记录”,说是“清了二十船淤泥,通了三十丈河道”。
“二十船淤泥……”陆文远皱眉,“黑水湾那段我去过,水流急得很,不该积那么多泥。”
沈青眉也凑过来看:“不对!而且为什么是那会儿?李茂不是早就调走了么?”
“李茂永宁六年就调去沧州了。”陆文远回想之前查到的,“可永宁八年的账上还有他签字……这不正常。”
除非……李茂人走了,手还伸在安平。
又或者,有人冒他名头。
苏小荷又翻了几页:“还有呢。永宁九年、十年,都有‘河道维护款’,每次三四十两,也都是黑水湾。经手人……还是李茂。”
那这就更不对劲了。
一个已经调走的官,怎么可能连着好几年经手安平的河道款项?
“应该是假账。”陆文远下了结论,“有人用李茂的名头,从县衙套钱。”
“套钱干啥?”王大锤不知道啥时候溜进来了,趴在桌边问。
“可能是为了……”陆文远忽然想到什么,“为了正大光明去黑水湾!”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你们想啊,要是有人想去黑水湾捞银子,总得有个由头吧?那大张旗鼓地去,肯定惹人怀疑。可要是以‘清淤’‘维护河道’的名义去呢?”
沈青眉眼睛一亮:“对。带着人和工具去河边,说是官府派来干活的,谁也不会起疑。”
“所以几年前就有人去捞过了?”苏小荷小声问。
“那不一定。”陆文远摇头,“他也可能只是去探位置、做记号。毕竟三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捞起来得准备,得等时机。”
他看向窗外,雪小了,还在飘。
“要是几年前就有人在准备,那说明……这计划琢磨很久了。现在时机到了,或者……等不及了。”
“因为朝堂上那档子事?”沈青眉问。
“嗯。”陆文远点头,“李慕然说得对,漕银案被翻出来,是有人想拿它做文章。而银子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管他是三皇子还是太子,谁先拿到这三十万两,谁就占了先手。能拿来当证据,也能……自己吞了。
正说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县衙跑腿的,说县太爷让陆文远去一趟。
陆文远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叫他,准没好事。
县衙后堂,炉子烧得贼暖和。县太爷穿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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