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简单。”赵账房说,“他问的那些问题,听着随意,其实都在摸底。”
苏小荷小声说:“他好像……对咱们司挺感兴趣的。”
陆文远没说话,看向沈青眉。
沈青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虎口有厚茧,是常年用刀的手。虽然看着胖,但走路时下盘很稳,功夫不弱。”
“而且,”她补充,“他看鸡笼的眼神,不对劲。”
陆文远点头:“我也注意到了。他不是在看鸡,是在看笼子底下——或者笼子旁边的东西。”
可鸡笼底下除了鸡屎,什么都没有。
除非……他以为那里有什么。
“此人看似咋呼,”陆文远缓缓说,“实则眼尖得很。他今天来,绝不是‘顺便看看’。”
“那是为什么?”王大锤问。
陆文远没回答,而是看向柳如烟——她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几乎没说话。
“柳姑娘,”他忽然问,“你以前在江南,听说过这位严捕头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摇头:“没听说过。江南离京城远,消息不灵通。”
她说得自然,但陆文远看见,她回答时,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她在紧张。
为什么紧张?
因为严捕头?还是因为……严捕头提到的那些人?
“司长,”赵账房压低声音,“你说这严捕头……会不会是冲着漕银案来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如果严捕头真是冲着漕银案来的,那他是来查案的,还是来……阻挠查案的?
如果是查案,为什么不明说?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如果是阻挠……
那说明,漕银案背后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深到连六扇门的捕头,都要小心试探,不敢轻举妄动。
“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陆文远最终说,“咱们按兵不动。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当今天真是‘顺便看看’。”
众人点头。
但心里都明白,从今天起,安平县又多了双眼睛。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夜里,雪又下了起来。
陆文远站在窗前,看着雪花在灯笼光里飘飘扬扬。远处,严捕头住的客栈还亮着灯。
他在想严捕头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关于七侠镇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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