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吃。”陆文远说。
他拿起一块荷花酥,掰开——里面是正常的馅料。又拿起杏仁饼,捏碎——也没问题。
但当他拿起食盒底层的那块垫板时,手顿住了。
垫板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很小,就两指宽,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
“漕银可分。”
字迹工整,墨色新。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四个字。
漕银可分——意思再明白不过:漕银案里的银子,可以分你们一份。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更是……威胁。
如果接了,就是同流合污。
如果不接……
陆文远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
他拿起纸条,走到炭盆边。炭火正红,他把纸条扔进去。
纸条很快卷曲、变黑,化作灰烬。
“点心,”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大家分着吃了吧。别浪费。”
王大锤愣愣地问:“司长,那纸条……”
“没看见。”陆文远说,“咱们什么也没看见。”
众人面面相觑,但都懂了。
这是表态——不接。
既不接这份“好意”,也不戳破这层窗户纸。
装傻。
有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应对。
夜里,陆文远独自在堂屋。
炭盆里的火已经小了,他也没添炭,就坐在那里,看着那点余烬慢慢暗下去。
“漕银可分”……
周福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递话,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也许打捞已经开始,也许银子已经到手,现在是在找“合作伙伴”,或者……在找替罪羊。
而闲差司得“优”,恐怕也是这计划的一环——先把他们捧起来,让他们感恩戴德,再拉他们下水。
好算计。
只是不知道,这算计背后,除了周福生,还有谁。
京城来的招呼……会是李茂吗?那个贪了码头修缮款、如今已是沧州知府的前县丞?
还是……更高的人?
陆文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闲差司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要么同流合污,分一杯羹。
要么……成为障碍,被清除。
没有第三条路。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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