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连夜开船。我问这么大的雨行船危险,他说军令如山。”
他喝了口冷茶,继续说:
“船是子时走的。我站在驿站门口,看着那几艘黑篷船消失在雨夜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果然……”
老马头停下来,屋里静得能听见雨打屋檐的声音。
“果然什么?”苏小荷小声问。
“果然出事了。”老马头声音发涩,“第二天一早,下游的渔夫来报信,说黑水湾那儿沉了船。我跟着驿丞赶过去,看见……”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惨烈的景象:
“三艘船,两艘侧翻在水里,一艘搁浅在岸边。船都是空的——货没了,人也没了。只有几具尸体漂在岸边,都是官兵,身上的刀伤……很深,是拼死搏斗过的样子。”
沈青眉的手抖了一下。
“三十万两漕银,”陆文远低声说,“就这么没了?”
“没了。”老马头睁开眼,“朝廷震怒,派了钦差来查。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押运官兵全部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些漂着的尸体,查了身份,都是普通兵士,领头的校尉,还有几个小旗官,一个都没找到。”
“那……沈将军呢?”王大锤问。
老马头看了沈青眉一眼,叹了口气:“沈峰将军……是后来的事。漕银案发时,他刚调离漕运衙门三个月,本来不该他负责。可查来查去,查不出结果,上头总得有个交代。就有人说,沈将军在任时监管不力,账目不清,有贪腐嫌疑。”
“胡说!”王大锤愤愤道。
“是不是胡说,谁在乎呢?”老马头苦笑,“朝廷要个结果,总得有人顶罪。沈将军被革职查办,押送进京。三个月后……就传来了死讯,说是‘病逝狱中’。”
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沈青眉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陆文远看见,她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那真凶呢?”苏小荷问,“真凶到底是谁?”
老马头摇头:“不知道。有人说,是水匪劫了船;有人说,是监守自盗;还有人说……是朝中有人指使。可都没证据。最后案子就这么结了,沈将军背了所有的罪,三十万两银子,成了悬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但驿站的人私下里都说,沈将军是替罪羊。真凶……还在逍遥。而且可能……就在朝中。”
这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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