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编一份全新的东西——“安平县家禽纠纷综合治理方案”。
这名字是他刚想出来的,听起来特别唬人。方案分“预防机制”“调解流程”“后续跟进”“成效评估”四个部分,每部分又细分若干小项。
“司长,”王大锤探头看了一眼,“这‘预防机制’里写的‘建立家禽户籍制度’……是啥意思?”
“就是给每只鸡鸭登记造册。”陆文远头也不抬,“发个牌子,写上主人姓名、住址、鸡鸭特征。这样一旦发生纠纷,方便溯源。”
王大锤目瞪口呆:“真、真要做啊?”
“写而已。”陆文远笔走龙蛇,“写完了,就说‘因经费不足,暂未实施’。”
王大锤恍然大悟:“哦……应付检查的。”
另一边,沈青眉在画图。
她画的是“安平县民事纠纷巡逻网格图”。把县城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标上负责人、巡逻路线、重点监控点。
图画得很精细,街道、巷子、重要建筑都标出来了。甚至还用朱砂笔圈出了几个“易发纠纷区域”——比如刘婆张婶家那条巷子。
苏小荷负责誊抄。
所有“优化”过的案卷,最后都要她重新抄一遍。字迹必须工整,不能有涂改,格式必须统一。
她已经抄了十几页了,手腕酸得发抖,但没停。
赵账房最痛苦。
他要给每份案卷编预算——调解花了多少人工费、交通费、文书费……还得把总额算出来,做成表格。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一边拨算盘一边骂,“调解一只鸡纠纷要花五十文?五十文够买两只鸡了!形式主义!纯粹的形式主义!”
老马头也没闲着。
他负责后勤——烧水、泡茶、煮夜宵。这会儿正蹲在炭盆边烤红薯,香甜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堂屋。
“来,吃点东西暖暖。”他把烤好的红薯分给大家。
王大锤接过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咬了一大口:“好吃!马叔,您这手艺绝了!”
“别光顾着吃。”赵账房瞪他,“让你去买纸笔,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买回来了!”王大锤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几支新笔,“西街铺子都关门了,我敲了半天门人家才开。差点被当贼抓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忙,气氛竟有些……热闹。
二更天,街上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堂屋里的灯还亮着,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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