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你们看这油纸!”
他把油纸展开,上面印着字:“佟氏商号特供”。
“佟氏商号?”苏小荷想起什么,“是不是沈副司长说的那个……”
沈青眉点头:“嗯,佟掌柜的产业。”
“真厉害啊,”王大锤感慨,“从开客栈到卖月饼……听说现在京城一半的点心铺子都是她家的。”
赵账房哼了一声:“那有什么用?再有钱,不还是个寡妇。”
“赵先生!”苏小荷皱眉。
“我说的是实话。”赵账房不以为意,“女人家,抛头露面做生意,容易惹闲话。”
沈青眉忽然开口:“能养活自己,不靠别人,就是本事。”
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赵账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文远笑了:“沈副司长说得对。这世道,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就是了不起。”
他把最后一口月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行了,吃完干活。下午还有两起纠纷要调解。”
众人收拾桌子。王大锤把油纸仔细叠好,揣进怀里:“留着,下次包东西用。”
苏小荷看着手里的油纸,上面“佟氏商号”四个字在阳光下很显眼。她忽然想:一个女人,能从七侠镇的小客栈,做到遍布天下的商号,中间得经历多少事?
一定很难吧。
就像她,从逃难到安平,到进闲差司打杂,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至少,她现在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了。
下午果然来了两起纠纷。
一起是东街两家的小孩打架,一个把另一个的弹弓掰断了。陆文远调解了半天,最后让两家各出一半钱,买了个新的。
另一起是南街的王屠户和北街的李裁缝,因为一只跑丢的狗闹起来。王屠户说狗是他家的,李裁缝说狗天天在他家门口趴着,就是他的。
陆文远听完,问:“狗叫什么名字?”
两人都愣了。
“你们连狗叫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争?”陆文远摇头,“这样,狗我带回司里养几天,谁叫它名字它应,就是谁的。”
结果狗被带回闲差司后,王大锤给它起了个名儿叫“来福”,喂了两顿饭后,狗就跟定他了。
王屠户和李裁缝再也没来要过狗。
傍晚,中秋的月亮早早地挂上了树梢。
闲差司院里摆了个小桌,老马头炒了两个菜,熬了锅粥,大家围坐着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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