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这个字太轻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比他在地下河里感受到的更原始、更强烈。不是对眼前这些戴面具的人的恐惧,而是对那团蓝光的恐惧。他的身体记得那团光。他的骨骼、他的血液、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记得那团光那团在三万年间无数次将他按入黑暗的光。
他后退了一步。
背部撞上了岩壁,退无可退。
那五个身影开始向他逼近。不是快步,不是奔跑,而是缓慢的、从容的、带着绝对自信的步伐。他们知道他跑不了。他知道他们知道他跑不了。
但胸腔里的那团火不知道。
那团火在他最恐惧的时候醒了。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蛰伏的脉动,而是一瞬间的、爆裂式的觉醒。它从他的心脏深处喷涌而出,像是被压抑了三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裂缝,滚烫的岩浆沿着血管奔涌,烧灼着每一条神经末梢。
渊·烬感觉到了。
不是疼痛。疼痛已经不够形容了。那是一种存在被溶解的感觉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骨骼在熔化,他的意识在被火焰吞噬。他想尖叫,但喉咙里涌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烟。灼热的、浓稠的、带着硫磺气味的白烟。
符文的蓝光剧烈地闪烁起来。
那个带银色条纹的身影、墟·默刃——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面具下的表情看不见,但他的手做出了一个手势。四名队员同时停步,同时后退了一步,同时将手按在腰间的封印工具上。
“灰印觉醒。”默刃的声音仍然冰冷,但语速快了零点五倍,“压制。”
四道蓝光同时射出。
封印锁链从四个方向飞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朝着渊·烬罩下去。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飞行中不断旋转,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渊·烬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四肢在痉挛,脊柱在弓起,头在向后仰,嘴巴大张着,喉咙里涌出越来越多的白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根蜡烛从内部被点燃,从核心开始熔化,外壳在一点点地剥落。
锁链接触到了他的皮肤。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不是光的白,而是痛的白。封印的力量像一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沿着神经网络向大脑传递一个信号、停下。熄灭。沉睡。停下。熄灭。沉睡。
那团火在反抗。
不是有意识的反抗,而是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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