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加压抑、却也更加狠戾的气氛中开始。樊长玉亲自下场,与春妮对练巷战近身搏杀。她出手比以往更加刁钻狠辣,专攻关节、要害,力求在最短时间内使对手丧失战斗力。春妮起初还能勉强应对,十几个回合后,便只剩下招架之功,最后被樊长玉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颈侧(控制了力道),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看清楚了吗?”樊长玉收势,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声音清冷,“这不是比武,是搏命。面对可能数倍于己、且持有弓弩的敌人,仁慈和犹豫,就是自杀。你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快,要准,要狠。能一击毙敌,绝不用第二下。能伤其要害,绝不碰无关之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对身边同袍的残忍!”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心中。联想到黑风涧的惨状和英子、秀娘的死,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凶悍,训练时也带上了不顾一切的狠劲。
加练结束时,日头已高。樊长玉没有立刻解散队伍,而是将众人带到营寨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空地,让人搬来一些石块、木桩和废旧的门板。
“现在,练陷阱和机关。”她指着那些杂物,“用你们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布置简易的绊索、陷坑、警铃,或者利用地形设置障碍。不要求精巧,但求实用、隐蔽、致命。一炷香时间,两人一组,各自布置。完成后,互相尝试破解。记住,真正的敌人,不会给你们准备的时间。”
女子们面面相觑,她们以往的训练,多是正面搏杀和阵型配合,这种近乎阴损的“暗算”手段,接触不多。但看到樊长玉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可能到来的袭击,没人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
樊长玉没有参与布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神情,以及彼此间的交流。她在观察,观察是否有人的行为举止透露出不寻常的熟练,或者对某种特定陷阱表现出异样的关注。也在观察,这些平日里或爽朗、或羞涩、或泼辣的姐妹,在面对真正残酷的生存考验时,各自的表现。
一炷香后,各式各样简陋却透着狠辣用心的“陷阱”布置完成。有利用藤蔓和石块设下的绊马索,有浅浅的、插着削尖木刺的陷坑,有用丝线和碎瓦片串联起来的简易警铃,甚至有人用门板斜支着,后面抵上石块,做成了简陋的翻板。
互相破解时,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惊叫和笑骂声不时响起,但也有人成功“坑”到了队友,引来一阵哄笑。紧张压抑的气氛,似乎稍稍缓解了一些。
樊长玉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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