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缝补一件在涧底逃生时刮破的旧衣。长宁趴在她膝边,用草茎编着蚂蚱。小满在不远处晾晒着柳嬷嬷新采回来的草药。
俞浅浅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径的另一头。她没有穿皮甲,只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头发用木簪绾着,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径直朝着樊长玉走来。
柳嬷嬷从屋里出来,看见俞浅浅,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将小满和长宁叫进了屋,关上了门。
“俞统领。”樊长玉放下针线,站起身。她注意到俞浅浅手中的布包,似乎是她之前遗落在黑风涧边、那根当做拐杖的树枝?不,树枝早已磨损不堪,但这布包形状……
“坐。”俞浅浅在她对面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将手中的布包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樊长玉,“伤可好些了?”
“劳统领记挂,已无大碍了。”樊长玉道。
俞浅浅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今日找你,是有些事,想与你谈一谈。”
樊长玉心头微动,正色道:“统领请讲。”
俞浅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布包上。“这是韩姐清醒片刻时,让我交给你的。”她说着,解开了布包。
里面并非樊长玉以为的树枝,而是两样东西。一件,是樊长玉那晚遗落在黑风涧边、用来当做拐杖的那根粗糙木棍,只是此刻,木棍的顶端,被人用刀仔细削平,又用麻绳紧紧缠绕,做成了一个简易却趁手的握柄。另一件,则是一柄带鞘的短刀。刀鞘是普通的牛皮所制,有些旧了,但刀身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刃口线条流畅,隐有血槽,虽非神兵利器,却透着久经沙场的煞气和实用。
樊长玉愣住了。韩姑姑……
“韩姐说,”俞浅浅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在午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这根棍子,是你那晚用来探路、支撑、搏命的伙伴,也是你带她走出绝境的见证。她替你修了修,让你留着,做个念想。至于这把刀……”她拿起那柄短刀,递到樊长玉面前,“是她早年所用,跟随她多年,饮过血,也保过命。她说,你的柴刀丢了,该有件像样的兵刃。这把刀,赠予你。望你……善用。”
樊长玉看着那柄短刀,又看看那根被重新修整过的木棍,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发热。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柄短刀。入手微沉,刀柄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前主人的体温和气息。这是韩姑姑的刀,是她的信任,也是她的……托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