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某心中有些疑惑,还望姑娘解惑。”
果然。樊长玉的心往下沉了沉。“将军请问。”
“姑娘那手飞刀,力道、准头,可不像是寻常村妇能使出来的。尤其在那等混乱危急之时,出手果决,时机精准,便是营中有些老兵,也未必能做到。”俞浅浅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姑娘,究竟是何人?来我巡山营,又有何目的?”
问题直指核心,毫不迂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问话而冰冷了几分。韩姑姑和那两名女兵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和戒备。
樊长玉迎着俞浅浅审视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和犹豫,都会坐实对方的怀疑。她必须冷静,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是部分合理的。
“民女樊长玉,确系北边林安镇一屠户之女。”她开口,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吐字清晰,“家中世代以杀猪卖肉为生。自小帮衬家业,剔骨分肉,需得稳、准、狠,日久天长,手上便有了些力气,对距离和力道,也有些粗浅的把握。方才情急之下,不过是……胡乱一掷,侥幸而已。至于目的……”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真实的疲惫和一丝自嘲,“逃难之人,带着幼妹,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寻一处能活命、能安身的地方罢了。那日若非将军收留,我们姐妹恐怕早已冻饿死在山中,或葬身野兽之口了。”
她的话半真半假。杀猪练出的手稳力准是真,胡乱一掷是假(她瞄准了手臂),但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常年操持刀斧的屠户女,危急时爆发出超出常人的力量和准头,并非完全不可能。而逃难求生的目的,更是无可指摘。
俞浅浅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她又问:“方才来袭之人,姑娘可曾见过?或者,对他们的来历,可有猜测?”
樊长玉心中一凛。这个问题更凶险。她若说没见过,不知来历,合乎她“普通逃难村妇”的身份。但俞浅浅会信吗?方才那壮汉退走前,明显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阴冷和审视,俞浅浅恐怕也注意到了。若她全然否认,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她沉默了一下,缓缓摇头:“不曾见过。看他们行事凶悍,进退有度,不像是寻常山匪流寇。倒像是……像是受过些训练的。”她斟酌着词句,尽量说得模糊,“民女曾听镇上老人说起,北边战事吃紧,常有溃兵或被打散的军士沦为流寇,为祸地方。或许……是此类人?”
她没有提魏宣,没有提任何与谢征相关的字眼。将袭击者归为“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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