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颓然地收回手,靠在岩壁上,冰凉的湿意瞬间透过单薄的衣衫,让她打了个寒颤。
难道,真的只能在这里等死吗?等着谢征的血流干,体温散尽,等着长宁冻饿而死,然后她自己……
不!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爹娘去后,那么多难熬的日子她都挺过来了,被退婚,被欺凌,被诬陷,被追杀……她都还没死!怎么能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她重新燃起斗志,开始摸索身上。湿透冰冷的棉袄,沾满泥污血渍的裤子,空空如也的袖袋……什么也没有。水囊、干粮、火折子,全都在刚才的翻滚坠落中遗失了。她身上唯一还算“有用”的东西,可能就是头上那根磨得发亮、勉强能当作发簪固定头发的铜簪,和怀里贴身藏着的、爹娘留下的那几件银饰和玉平安扣。可在这地穴里,金银玉石,与尘土瓦砾无异。
她不甘心,又蹲下身,在谢征身上摸索。他腰间除了那把旧猎刀,别无长物。怀里……她的手触到一个硬物,是那个装有“清心散”和“化瘀膏”的粗瓷小瓶!竟然还在!只是瓶身冰凉,不知里面的药膏是否还完好。
她如获至宝,连忙拔出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辛辣的草木气息还在,只是似乎淡了些。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化瘀膏”在指尖,摸索着找到谢征肋下和胸口的伤处,将所剩无几的药膏均匀涂抹上去。药膏冰冷,触及伤口,昏迷中的谢征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做完这些,她握着那个空了大半的瓷瓶,颓然坐下。药膏只能暂缓伤势恶化,却解决不了寒冷和饥饿,更救不了命。
寒冷……她看着黑暗中谢征模糊的轮廓,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很疯狂,很……不顾廉耻。但,也许是眼下唯一能为他、也为自己和长宁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
她不再犹豫。摸索着解开自己身上那件湿冷沉重的棉袄,然后是里面同样潮湿的中衣。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她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刺骨的寒意,又伸手,去解谢征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污浸透、冻得硬邦邦的外袍和中衣。
昏迷中的谢征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对不起……冒犯了……”樊长玉低声说,不知是在对昏迷的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她的手指因寒冷和紧张而颤抖,动作却异常坚定。很快,谢征上身那冰冷的、布满伤痕的皮肤也暴露在阴冷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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