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买的。
回到家中,长宁已自己起了,正蹲在灶前看火,小脸上满是担忧:“阿姐,言大哥的病是不是很重?”
“没事,吃了药就会好。”樊长玉摸摸妹妹的头,将红糖和鸡蛋递给她,“宁宁,去冲碗糖水,打两个鸡蛋在里面,给言大哥端去。他发热,嘴里没味,吃了能舒服些。”
长宁听话地去了。
樊长玉则开始熬药。新换的方子药味更冲,苦涩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小院。她守着药罐,看着炉膛里跳跃的火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李郎中的话提醒了她。柴房确实不宜养病,但让他搬进正屋……她看了眼自己和小妹住的那间屋子,摇了摇头。西厢房虽比柴房好,但也是多年未住人,墙缝透风,炕也不好烧。
更重要的是,昨夜屋顶的动静,让她始终悬着心。言正身份不明,仇家或许还在搜寻。若真有人夜间来袭,他独居一室,又病弱至此,岂非毫无还手之力?她倒不是担心他的安危,而是怕他若出事,会牵连自己和长宁。
药熬好了,滤出黑褐色的汤汁。樊长玉端着药碗,掀开西厢房的门帘。
谢征醒着,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很差,但眼神比昨夜清明些许。他看见樊长玉进来,似乎想撑起身,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上又渗出冷汗。
“别动。”樊长玉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旁边凳子上,伸手扶住他肩膀,让他靠着墙壁坐稳。她的手掌干燥温热,带着薄茧,力道沉稳。谢征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低声道:“有劳。”
“先把药喝了。”樊长玉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递给他。
谢征接过,依旧是一饮而尽,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喝的不是苦药,而是清水。只是喉结滚动,吞咽得有些艰难。
樊长玉看着他,忽然道:“李郎中说,你这病需静养,不能再受寒。柴房和这屋子都不行。”
谢征抬眼看她,眸光深邃,带着病中的虚弱,却依旧锐利:“姑娘的意思是?”
樊长玉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灰白的天光,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今晚,你搬来正屋。我和宁宁的炕大,能睡下。你睡外侧,我们睡里侧,中间用被褥隔开。”
此言一出,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谢征猛地抬眼,看向樊长玉,眸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深深的审视和不解。饶是他心思深沉,也绝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安排。同寝一室?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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