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过来瞧瞧,他嘴严,你放心。”
言正——谢征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肋下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借着昏暗光线,打量着几步外的女子。很年轻,荆钗布裙,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挑,站姿稳当,手里握着利器,姿态是防备的,眼神却清亮坦荡,没有寻常村妇见到陌生男子的慌乱或羞怯。
她救了他。为什么?萍水相逢,雪地里的将死之人,寻常人避之不及。
“姑娘为何救我?”他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樊长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下,才道:“总不能看你冻死在外面。”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这世道,活下去不容易。”
谢征心头微微一震。这话太过朴实,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此刻满是戒备与算计的心湖,激起一点莫名的涟漪。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神色:“救命之恩,言某没齿难忘。待伤势稍好,定当……”
“不必。”樊长玉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等你伤好了,能走了,自行离去便是。诊金和药费,你若日后宽裕,托人捎来也行,若不便,就算了。”
她说得平淡,仿佛这只是一桩银货两讫的买卖,甚至允许赊账。谢征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他见过太多人,救命之恩要么挟恩图报,要么战战兢兢,像她这般……浑不在意的,倒是头一遭。
“姑娘高义。”他最终只能低声道。
樊长玉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柴房,片刻后端着一只粗陶碗回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温水。“喝点水。灶上煨着粥,天亮了再吃。夜里若发热或疼得厉害,敲敲这门板,我就在隔壁。”
她把碗放在他触手可及、又不会让她自己进入危险距离的一块木墩上,便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那扇破旧的柴房门虚掩上,留下一条缝隙通风。
柴房里重归寂静,只有谢征自己的呼吸声,和碗中热水袅袅升起的热气。他盯着那碗水看了许久,才缓缓伸手端起,温水入喉,熨帖了干裂刺痛的喉咙,也让他冰冷僵硬的四肢似乎找回了一丝知觉。
肋下的伤口还在疼,提醒着他昏迷前那场惨烈的追杀。家族倾覆的血海深仇,那张织就了十几年的阴谋大网,还有那封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密信……无数画面在脑中翻涌,让他刚放松些的神经再次绷紧。
这里不能久留。追杀他的人很可能还在附近搜寻。这个叫樊长玉的女子救了他,已是惹祸上身,他必须尽快离开,不能连累她和她的家人。
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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