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叶阳见身前的帝王脸色惨白如纸,本就威严的面容此刻没了半分血色,嘴唇微微泛青,周身甚至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全然没了往日九五之尊的沉稳气度,心头顿时涌上浓烈的担忧,连忙上前半步,连声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安。
他从未见过父皇这般失态,哪怕是当年边关战事告急,父皇都能镇定自若,今日不过是来东宫一趟,竟像是见了什么骇人之物,这让他满心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搀扶。
“朕没事!”
叶震天猛地回过神,强装镇定,厉声甩开叶阳伸来的手,袖口扫过空气,带起一阵急促的风。他死死盯着面前垂眸而立的叶尘,浑浊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警惕与骇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身着素色常服,身姿挺拔,垂着眼眸,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双唇紧闭,眉眼淡然平和,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安静得如同殿内一缕薄雾,存在感极淡,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叶震天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死死攥紧,掌心全是冷汗,不断自我安慰:定是幻听,一定是!叶尘不过是个经脉堵塞十七年的废物,连最基础的灵气都引不动,连武道都不能修炼,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怎可能知晓那些皇室秘事,更不可能有这般诡异莫测的手段,定是自己连日操劳朝政,又因废储之事烦心过度,才出现了幻觉,是自己多心了。
他一遍遍在心底说服自己,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惶恐,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可就在他勉强稳住心神,试图将那道声音归为幻听时,一道带着刺骨嘲讽与冷冽寒意的心声,再次毫无征兆、毫不留情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字字犀利,句句诛心,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叶阳?不过是个只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罢了。表面上对我虚情假意、嘘寒问暖,处处装作贤良兄长的模样,博满朝文武的赞誉,博一个仁厚储君的好名声,背地里巴不得我早点死在病榻上,好让我主动让出太子之位,顺理成章成全他的美名。老东西,你这两个好儿子,一个阴险歹毒,明目张胆对我下死手;一个伪善狡诈,藏在背后坐收渔利,你倒是看得通透,却偏偏偏心到极致,非要把我往死里逼,今日在御书房的羞辱,东宫门前的轻慢,我叶尘,一字一句,全都记下了。”
轰——!
这道心声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叶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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