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刹住。
履带在尸体前停下。
离尸体只有半米。
李国忠探出身。
低头看。
尸体脸朝下。
看衣服,是伪军军官。
肩章被炸飞了。
但胸口的布标还在。
上面写着“朝鲜籍翻译官”。
是昨天喊话的那个姓金的。
李国忠盯着尸体看了三秒。
阳光照在尸体的后脑勺上。
然后他缩回身子。
对着话筒。
声音冷得像冰。
“轧过去。”
“是!”
坦克启动。
履带缓缓压上尸体。
从头开始。
一点一点。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
咔嚓。
咔嚓。
像踩断干树枝。
血从履带齿缝里挤出来。
溅在泥土上。
很快被卷起的泥土盖住。
坦克兵从驾驶窗探出头。
啐了一口。
“呸!当朝奸,就这下场!”
往前开了五十米。
履带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李国忠低头一看。
是断了腿的林翻译。
他躺在泥里。
脸上全是血和泥。
看见坦克。
赶紧伸出手。
用尽力气喊。
“别碾我!我也是汉人!我是被逼的!饶命啊!”
李国忠盯着他看了三秒。
想起昨天高音喇叭里他那猥琐的笑声。
想起他喊“家里老婆孩早晚被人带”时那股得意劲儿。
阳光照在林翻译惨白的脸上,像一张死人的脸。
“你喊‘家里老婆孩早晚被人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汉人?”
他对着话筒。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轧过去。”
履带缓缓压上林翻译的胸口。
他最后一声惨叫。
被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坦克集群冲到伪军防线和日军核心阵地的交界处。
突然。
十几个日军士兵从被炸塌的工事里冲出来。
身上捆着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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