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
等工友们把他抬上来时。
人已经没了。
胸口塌下去一块。
肋骨刺穿了肺。
血从嘴里、鼻子里往外涌。
他手里。
还紧紧攥着那根钢钎。
第二天。
清晨。
工棚里。
工友们沉默地吃着早饭。
白面馒头。
咸菜。
稀饭。
这是西南军供应的伙食。
管饱。
但没人吃得下。
王大锤的尸体摆在工棚外。
盖着白布。
他老婆扑在尸体上哭。
声音已经哑了。
五岁的儿子站在旁边。
不哭。
也不说话。
就直勾勾盯着那白布。
“工头。”
一个声音响起。
老周抬头。
是小石头。
王大锤的儿子。
十六岁。
瘦。
但结实。
眼神跟他爹一样。
倔。
“我爹的活。”
小石头说。
“我接着干。”
老周愣了。
“你……”
“我会打炮眼。
我爹教我的。”
小石头说。
“他常说。
等路修通了。
卡车就能把枪炮子弹运到前线。
就能多杀鬼子。”
他走到王大锤的尸体旁。
蹲下。
从父亲僵硬的手里。
拿过那根钢钎。
钢钎上。
还沾着血。
小石头用袖子擦了擦。
擦得很仔细。
很慢。
然后。
他站起身。
看着老周。
“我爹没干完的活。
我接着干。
我爹没打完的鬼子——”
他握紧钢钎。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接着打。”
悬崖上。
又多了一个身影。
十六岁的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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