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医生!谢谢!谢谢你!”
医生被他晃得白大褂都跟着抖了起来,连声说:“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张弛松开了医生的手,转身看着林天、宇强、记星和白狐,嘴巴一咧,哭了。
真哭了。
没有声音的那种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角却往上弯着,哭和笑搅在一起,谁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宇强走过去,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不是说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张弛抹了一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扬起来了:“我那是往坏了准备——我哪能想到是好的——我这个人命不好——我不敢往好了想——”
记星笑了:“你这脑子,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张弛破涕为笑,鼻涕差点吹出一个泡来,赶紧用袖子蹭了蹭。
白狐把那束花递给他:“拿着吧,一会儿进去送给冬梅姐。”
张弛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把花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贵重的东西。
张弛抱着那束花,手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马冬梅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但她在笑。
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一只手轻轻托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搭在襁褓边缘,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层柔软的棉布。
张弛走过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嘴唇贴在马冬梅的额头上,停了几秒。
“辛苦你了,媳妇。”他的声音是哑的。
马冬梅拍了拍床沿:“坐下看。”
张弛坐下来,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细,像一只刚睁开眼睛的小猫。
头发黑黑的,软软地贴在头皮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露在襁褓外面。
张弛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只小拳头。
小家伙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很紧,像一个微型的铁钳。
张弛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没出声,就静静地流。
“他好小。”他说。
马冬梅笑了:“六斤八两呢,不小了。”
张弛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像我。”
马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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