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赵御史三人再次来到了那家茶楼。
茶楼里比昨晚热闹了许多,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有几个客人甚至没有座位,只能站在墙角听。显然,昨晚瞎眼说书人的故事已经在镇上传开了,许多人慕名而来,想要听听这位传奇的瞎眼说书人,今天又会讲出什么样的故事。
赵御史三人依然坐在昨晚那个靠窗的位置。苏婉坐在赵御史身边,手中握着那两枚银针,指尖轻轻摩挲着针尾那个小小的“义”字。她的目光落在说书台上,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
陈五坐在他们对面,手中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他虽然已经离开了锦衣卫,但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的人和事。
瞎眼说书人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面前放着那块被磨得光滑如镜的醒木。他仿佛能感觉到茶楼里的人数比昨晚多了许多,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待到茶楼里坐满了人,他才不慌不忙地拿起醒木,在桌上轻轻一拍——“啪!”
那一声脆响,如同一个信号,让整个茶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瞎眼说书人身上。
“各位客官,老汉今天要继续讲昨天那个故事。”瞎眼说书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但在讲故事之前,老汉要先跟大家说一个规矩。”
茶楼里的客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规矩。
瞎眼说书人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老汉的故事里,不说帝王。”
茶楼里一片哗然。
有人不解地问道:“老先生,为什么不说帝王?帝王将相的故事,不是最好听的吗?”
瞎眼说书人摇了摇头:“帝王将相的故事,固然好听。但老汉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帝王将相的兴衰成败,也见过太多普通人的悲欢离合。老汉发现,真正值得记住的,往往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而是那些默默无闻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帝王将相的故事,是写在史书上的。而普通人的故事,是刻在心里的。史书会被人篡改,但心里的故事,永远不会消失。”
茶楼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有人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在茶楼中回荡开来。
赵御史坐在窗边,看着那个瞎眼说书人,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他想起了自己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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