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请了本地几位有名的大夫前去诊治。大夫们诊视后,脸色凝重,确认是“时疫”,但具体是何疫症,如何用药,众说纷纭,开的方子也效果不显,病患依旧在增加,死亡的消息不时传出。
更糟糕的是,有传言说,这疫病是因为赵御史来了之后,“见义惩恶”,惊扰了“地脉”,或是那些被查的“恶户”心怀怨念,暗中“放蛊”所致。谣言一起,人心惶惶,对赵御史和新政的非议之声,也随之甚嚣尘上。周家那边,虽未公开散布此类谣言,但暗中推波助澜,是免不了的。
知县、县丞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方面怕疫情失控,酿成大祸,乌纱不保;另一方面,又担心赵御史借机发难,斥责他们治理无方。他们一边组织人手,用石灰泼洒病患区域,焚烧病死者的衣物,一边延请更多郎中,甚至从府城请来名医,但疫情仍未见明显好转。
赵御史也心急如焚。新政推行正到关键处,却横生枝节。若疫情失控,不仅前功尽弃,自己更要担上“扰攘地方、引发天灾”的罪名。他亲赴被封锁的区域外围查看,只见低矮潮湿的棚屋连片,污水横流,气味熏人,被隔离的百姓面有菜色,眼神中充满恐惧和绝望。郎中们进进出出,眉头紧锁,显然束手无策。
回到驿馆,赵御史召来本地几位年高德劭的医者询问。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颤巍巍道:“御史大人,此疫来势凶猛,邪毒深重。老朽观之,似与往年水患后之疫气不同,倒像是……像是湿热秽浊之气,郁结于卑湿之地,又逢连日阴雨,霉烂滋生,人感其气,从口鼻入,直犯肠胃,故而上吐下泻。寻常清热燥湿之药,恐难奏效,需用猛药,辨证施治,且要防其传变。只是……病患众多,体质不一,恐难周全,且药材……”
老郎中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这病不好治,人太多,药也不够,搞不好要出大乱子。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驿馆外忽有衙役来报,说有个游方郎中,自称能治此疫,求见御史大人。
“游方郎中?” 赵御史眉头一皱。此时疫病横行,人心惶惶,难免有江湖术士趁机招摇撞骗。但他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衙役引着一人进来。只见此人约莫四十许年纪,身材瘦高,面容清癯,肤色微黑,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有神。他穿着半旧不新的青色直裰,洗得发白,背着一个藤条药箱,风尘仆仆,却步履沉稳,气度从容,不似寻常走方郎中那般油滑。
“草民林三七,见过御史大人。”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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