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太子护在中心,气息沉稳,目光如电。
终于下到最底层。这里的空气几乎凝滞,混杂着污水、血腥、腐肉和绝望的死亡气息,令人闻之欲呕。两侧是低矮、坚固的石牢,粗如儿臂的铁栅栏后,影影绰绰可见蜷缩在地的黑色人影,大多气息奄奄,对来人也毫无反应。只有少数几双眼睛,在火把的光亮扫过时,会骤然亮起野兽般的光芒,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最深处,是一间相对宽敞的石室,没有铁栅栏,只有几根固定在墙上的粗大铁链,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沾着暗红色污渍的刑具。这里是刑房,也是临时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此刻,铁链上锁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尤其醒目。
那是一个中年宦官,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色中单,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鞭痕和烙铁的印子,有些伤口已经溃烂,散发出恶臭。他头发散乱,低垂着头,看不清面目,但身形轮廓,与陈矩有五六分相似。此人便是陈矩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他的替身之一,罗丙辰。
旁边两人,一个是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太监,是陈矩司礼监的心腹掌班;另一个则是体格魁梧、但此刻也伤痕累累的锦衣卫百户,是陈矩安插在北镇抚司的钉子。
听到脚步声,罗丙辰勉强抬起头。他的脸颊消瘦凹陷,颧骨高耸,但一双眼睛,却并未因酷刑而完全失去神采,反而在昏暗中,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诮。当他看到被众人簇拥、虽着常服但气度凛然的朱载垕时,那死寂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赵全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罗丙辰!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太子殿下亲临问话,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旁边那老太监和锦衣卫百户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露出惊恐绝望之色。唯有罗丙辰,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太子殿下……嘿嘿,没想到,咱家这卑贱之躯,临死了,还能劳动殿下千金之体,亲临这肮脏地界……真是,荣幸之至啊。”
他的语气,并无多少恭敬,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朱载垕挥手,示意赵全退到一旁。他上前两步,在距离罗丙辰一丈远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的表情,也能保证安全。冯保和净军高手立刻无声地向前半步,隐隐将他护在身后。
“罗丙辰,” 朱载垕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刑房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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