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塞在他家门缝里,附言让他务必转交臣。臣已查过,那送信人踪迹全无,银子也是普通官银,无从查起。” 陆擎回答道,语气中也带着疑惑,“臣以为,此信来得蹊跷。晋王若真想向殿下示警或示好,大可光明正大上奏疏,或通过正常渠道递送礼物信件,何须如此鬼祟,绕这么大圈子,还特意送到臣这里?”
“他是在试探。” 朱载垕冷笑一声,“试探孤对你的信任,试探你对他的态度,也试探孤对‘白云旧事’的反应。他想知道,在陈矩倒台后,锦衣卫是否还听他的话,孤是否对你起了疑心。同时,他也想看看,孤对‘白云子’这条线索,到底知道多少,重视多少。”
陆擎脸色微变,立刻单膝跪地:“殿下明鉴!臣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晋王此举,实乃离间之计,臣……”
“起来吧。” 朱载垕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孤若疑你,就不会让你去清洗锦衣卫。晋王这点伎俩,还动摇不了孤。他送信来,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至少说明两件事:第一,他对京城的事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对‘逆命’组织也有所知晓;第二,他坐不住了,想趁乱做点什么,或者,想从孤这里得到点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陆擎:“你继续暗中清查锦衣卫内部,尤其是与各地藩王,特别是晋王、景王(如果他还活着)有隐秘联系的,一个都不许放过。另外,加派人手,盯紧晋王在京中的所有眼线和产业,但有异动,立刻来报。至于他说的那本‘前朝野闻’……等他送来,看看再说。”
“臣遵旨!” 陆擎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还有,” 朱载垕补充道,语气转冷,“京城投毒案的调查,不能停。陈矩虽死,但下毒的真凶未必就是他,或者,未必只有他。给孤继续查,从毒物来源,到下毒路径,再到可能的动机,一查到底!这件事,孤交给你全权负责,用你的人,动用一切手段,不必顾忌。需要协调东厂或者顺天府,拿孤的金牌去调!”
说着,朱载垕指了指放在书案显眼位置的“如朕亲临”金牌。那金牌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闪烁着冷硬而威严的光芒。
陆擎心头一震,知道这是太子对他极大的信任,也是极大的考验。他沉声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托!必将下毒真凶,绳之以法!”
“不是绳之以法。” 朱载垕纠正道,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是揪出来,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背后站着谁。明白吗?”
陆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用力点头:“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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