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低声呼唤,声音嘶哑。回应他的,只有皇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和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吕芳垂手侍立在一旁,老泪纵横,却又强忍着不敢哭出声。冯保则站在稍远处,脸色凝重,目光不时扫向殿外,那里,锦衣卫和净军层层布防,戒备森严,防止任何可能的变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注定无法逃避的时刻到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绝望中,一阵急促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寝殿外传来。冯保眉头一皱,正想出去呵斥,却见一个年轻太监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小跑进来,在吕芳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吕芳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了震惊、狂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忧虑的复杂表情。他看了一眼跪在龙榻前的太子,又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老皇帝,猛地一咬牙,快步走到朱载垕身边,俯身用极低、极急促的声音道:“殿下!沈……沈姑娘!沈姑娘派人星夜兼程,从山西送来了东西!说是……说是能救陛下!”
朱载垕浑身剧震,霍然抬头,死死盯住吕芳:“你说什么?沈清猗?她送来了什么?在哪里?”
“就在殿外!是骆指挥使派了最精锐的缇骑,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一个密封的玉盒,还有一封沈姑娘的亲笔信!”吕芳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快!拿进来!快!”朱载垕几乎是低吼出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沈清猗!那个身世神秘、医术通神、携带着《瘟神散典》秘密的女子!她在这个时候,从千里之外的山西,送来了东西?能救父皇?
是那“真正末页”上的方法?是“窃天”之术?不,不可能!沈清猗憎恶那邪术,她哥哥沈煜更是因此而死,她绝不可能用“窃天”来救父皇。那会是什么?
玉盒和信被飞快地送了进来。玉盒不大,通体碧绿,触手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非凡品。盒子用火漆密封,火漆上有一个独特的印记——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银色莲花。那是沈清猗的标记。
朱载垕颤抖着手,接过玉盒和信。他没有先看信,而是直接用力,小心翼翼地掰开了火漆,打开了玉盒。
玉盒内,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最左边,是一截小指粗细、颜色暗红、表面布满螺旋纹路、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根茎状物体,非木非石,隐隐有光华流转。
中间,是一个小巧的玉瓶,瓶身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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