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他深深看了沈清猗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复杂。此女不仅医术了得,更难得的是这份心胸。沈太医有女如此,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朱载垕转向沈清猗,温声道:“沈姑娘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今日之事……”
“民女明白,今日所见所闻,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字。”沈清猗立刻接口,神色坦然。
朱载垕看着她平静而坚毅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此女不仅继承了沈太医的医术,似乎也继承了他的风骨和智慧。或许,她真的能成为破局的关键之一。
“骆思恭会护送你回慈庆宫,好生歇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朱载垕道。
“谢殿下。”沈清猗福身行礼,在吕芳的安排下,由一名小太监领着,悄然退出了这充满药味和死亡气息的寝殿。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皇帝微弱的呼吸声。朱载垕走到龙床边,看着父皇即使在昏睡中也依旧痛苦紧锁的眉头,心中百感交集。
“父皇,您听见了吗?”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追求了一生的长生,是幻梦,是毒。而沈太医用生命捍卫的,才是真正的‘无恙’。不是一人之长生,而是万民之无恙。这江山,这社稷,这天下苍生……儿臣,会替您看顾好的。”
他转身,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森严的宫墙镀上了一层血色。宫城之外,是广阔的天地,是亿兆黎民。
长生?窃天?不过是一己私欲的迷梦。
他要走的,是另一条路。一条或许艰难,但能让这江山稳固,让这社稷安宁,让这天下万民,真正“无恙”的路。
“传孤旨意,”朱载垕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威仪,在寂静的寝殿中响起,“即日起,西苑封闭,任何人未经孤与吕公公允许,不得擅入。陛下需静养,一应丹炉,全部停火。那些方士道士,除了蓝道行暂留待勘,其余人等,一律驱出西苑,严加看管,不得与外界传递消息。”
“是!”殿外传来骆思恭沉稳的应诺声。
朱载垕最后看了一眼龙床上昏睡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大步离开了万寿宫。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坚定,仿佛卸下了某种重负,又仿佛扛起了更重的责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宫殿冰冷的地面上。前方的路,注定遍布荆棘,但他已无畏惧。因为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比长生更重的份量。
万民无恙。
这,才是帝王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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