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这既是对父皇昏迷中呓语的回应,也是对自己、对天下、对历史的庄严承诺。父皇恐惧“天厌之”,是因为心中有愧,是因为行了逆天之事。而他朱载垕,行得正,坐得直,所求并非一己之私欲长生,而是江山稳固,社稷安康,黎民无恙。他无惧“天厌之”,甚至以此自警、自誓!
写完最后一句,他缓缓搁笔。墨迹未干,在晨光中泛着乌亮的光泽。十个清雅端正的楷体小字,静静地躺在父皇那十个狂放朱红十字的旁边,形成一种无声的、跨越时空的对话与对峙。
父皇的十字,是欲望的咆哮,是帝王的偏执。
他的十字,是理性的宣言,是储君的担当。
沈煜的批注,是医者的仁心,是臣子的风骨。
而他的添笔,是继承,是反驳,更是超越。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自己写下的这十字批注,胸中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他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该走什么样的路。
父皇的错误,不能再延续。沈煜的忠魂,不能白牺牲。那害人的邪术,必须被彻底埋葬。而陈矩、王安,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此书、心怀叵测之人,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这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权力,甚至不仅仅是为了父皇的声誉。这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那份沉甸甸的、属于储君、也属于未来天子的责任。
“来人。”他轻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贴身太监立刻躬身进来:“殿下。”
“将这份批注,连同沈太医的原稿,妥善收好。”朱载垕指了指书案上的纸张,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除了孤,任何人不得擅动。另外,传骆思恭。”
“是。”太监小心上前,用上好的宣纸将墨迹吹干,然后连同沈煜的原稿一起,收入一个特制的紫檀木匣中,锁好,捧在手中,退了出去。
朱载垕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微凉而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驱散了书房内一夜的沉闷。东方天际,朝霞初绽,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沉寂的宫城,也照亮了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
他望着那轮初升的朝阳,心中已有了定计。父皇的病,陈矩的野心,王安的算计,东南的阴谋,神秘的“罗先生”……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该由他来执子,破局了。
首先,是父皇的病。太医院的人靠不住,蓝道行之流更是祸害。或许……该让沈清猗去看看?她继承了沈太医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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