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矩出来,连忙上前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忧虑和急切。
“何事如此慌张?”陈矩淡淡问道。
“老祖宗,出事了。”冯保压低声音,“干爹让小的来禀报您,三法司那帮人,这次像是疯了狗,抓着那几个铺子的掌柜不放,虽然人已经‘病故’了,但他们顺着线往下查,竟然查到了内官监名下几个皇庄的账目有问题,亏空不小,还牵扯到强买民田、纵奴行凶的旧案。现在几个御史联名上奏,要求彻查所有皇庄、店铺,矛头直指司礼监,说干爹……说干爹驭下不严,纵容包庇,请求陛下……请求陛下裁撤司礼监部分权柄,外廷派官稽核内府开支!”
陈矩眼皮一跳。这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三法司(或者说背后的太子)这是不满足于打掉几个爪牙,而是要动内廷的根子了!皇庄、店铺是内廷重要的财源,也是安插人手、传递消息的网络。一旦被外官插手稽核,损失钱财事小,许多隐秘的勾当就暴露了。
“陛下怎么说?”陈矩声音干涩。
“陛下还在西苑静养,奏本留中不发。但太子殿下在朝会上,虽未明言支持裁撤,却说了‘内廷用度,亦当明晰,以正视听’的话,态度……有些暧昧。”冯保忧心忡忡,“干爹让小的问您,那东西……可有进展?眼下这局面,怕是得有些……非常手段,才能让那些外朝的酸子们消停点。”
非常手段?陈矩心中冷笑。王安这是急了,想借“瘟种”或类似的东西搞出点大动静,转移视线,甚至威胁外朝?可这东西,自己还没完全弄明白,更别说控制了。贸然使用,万一失控,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告诉王公公,东西是有些眉目了,但离能用,还差得远。此时妄动,恐引火烧身。”陈矩缓缓道,“让他稍安勿躁,陛下毕竟还是倚重内廷的。那些皇庄店铺的亏空,该补的补,该丢卒保车的,也别舍不得。只要陛下的金丹一天没断,天就塌不下来。”
冯保听出陈矩话里的推脱和警告,心中更急,却不敢再劝,只得应下。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事,干爹让提醒老祖宗。太子那边,对东南盯得很紧,戚继美、骆思恭的人都在暗中查访,尤其是关于那些药材和走私线。干爹已经安排东南那边‘清理’了,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另外……晋王那边,似乎有些动静。”
“什么动静?”陈矩眼神一凝。
“咱们在天津卫的人,前几日发现一伙行踪诡秘的商队,从海路来,上岸后很快消失。带队的人,身形样貌,有些像晋王府以前的一个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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