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财物异常调动。还有,”太子顿了顿,“查一查,晋王生前,与御马监、以及京营某些将领,有无往来。”
如果晋王未死,他手中可能还掌握着一定的隐藏力量。勾结内宦,遥控京营,并非不可能。王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合作者,还是被利用者,亦或是……相互利用?
“是。”骆思恭领命,却又道,“还有一事。扬州‘汇通四海’银号的线,断了。我们的人刚到扬州,就发现那银号半月前突然歇业,掌柜和几个核心账房,皆不知所踪。当地官府的说法是,东家经营不善,携款潜逃。但据邻里反映,歇业前几日,曾有北方口音、行踪神秘之人频繁出入银号。”
“北方口音……”太子冷笑。动作倒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查!银号东家的背景,所有往来账目副本,可能的潜逃路线,一个不漏!还有,扬州及周边,所有可能与晋王府、与东南走私网络、乃至与‘梦檀’等违禁药材有关的商号、码头、货栈,都给孤盯紧了!”
“臣已加派人手前往扬州及苏松常镇等地,并与戚继美将军暗中联络,请其于东南协助查访。”骆思恭道。
太子颔首。骆思恭行事,越发缜密了。这盘棋,对弈的双方,都已不再遮掩,开始落子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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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骆思恭奉命将“证据”巧妙“泄露”出去的次日,朝堂之上,果然掀起了波澜。
首先发难的,是一位素来以刚直敢言、不惧权阉著称的御史,姓周,名崇古。他手持厚厚一叠“匿名士民”投递的状纸(实为骆思恭安排),出列弹劾,矛头直指内官监、御用监数名宦官,及其在外经营的皇庄、店铺,指其“与民争利,盘剥百姓,纵容恶奴,散布流言,诽谤储君,离间天家,其心可诛!”状纸中罗列了诸多“罪证”,包括强占民田、欺行霸市、收受贿赂等等,其中就夹杂着那几家赌坊、当铺与宦官勾结,收钱散布流言的具体“事实”。
周御史慷慨激昂,声震屋瓦,将几个涉案宦官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更是将矛头隐隐指向“内廷总管约束不严,难辞其咎”,虽未直接点王安的名,但谁都知道,司礼监掌印太监负有统管所有内官之责。
王安立于御座之侧,面沉如水,眼神低垂,仿佛老僧入定。但他微微抿紧的嘴角,和袖中不易察觉的、蜷缩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没想到,太子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辣,且避实就虚,不去直接攻击他,而是从他下面的“爪牙”开刀,利用清流言官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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