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如钩,紧紧锁住沈清猗。
沈清猗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镇定。“陈公公,民女想清楚了。”
“哦?”陈宦官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平静。他将托盘放在桌上,那碗琥珀色的药汁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诱人而危险的光泽。“说来听听。”
“民女愿竭尽所能,协助陈公公和王公参透那‘牵机纹’之秘。”沈清猗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只是,民女有几个疑虑,若不先解开,恐心中难安,也难尽全力,甚至可能……误了王公公与陈公公的大事。”
陈宦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发作,只是冷冷道:“沈姑娘有何疑虑,但说无妨。只是,杂家希望姑娘明白,王公公的耐心,是有限的。”
“民女明白。”沈清猗深吸一口气,迎上陈宦官的目光,“第一疑,在于‘锁魂引’本身。金花婆婆以此药控制晋王麾下死士,其药性霸道诡谲,隐患极大。陈公公用‘梦檀’与‘牵机纹’结合,欲取其控魂之能,然‘锁魂引’根基乃是奇毒‘锁魂草’,此毒损人根基,透支精元,久服必亡,且神智错乱,难以持久。若不能改良其根基,或找到调和化解其毒性之法,纵使得‘牵机纹’之秘,炼制出的,恐怕也只是更烈性的毒药,而非可堪大用的……‘利器’。不知陈公公于此,可有良策?”
陈宦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沈清猗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显示了她并非对药理一窍不通,反而眼光毒辣。他沉默片刻,道:“金花妖婆之法,确属旁门左道,急功近利。杂家与王公公所求,乃是去其毒性,取其神髓,以‘梦檀’之幻,合‘牵机纹’之契,导引前朝玉玺所蕴之气,达到潜移默化、掌控人心之效,岂是那等虎狼之药可比?至于具体法门,正是需要姑娘协力之处。”
沈清猗心中冷笑,说得冠冕堂皇,但本质仍是害人邪术。她点点头,不置可否,继续道:“第二疑,在于‘引子’。金花婆婆之法,需以特定时辰、特定命格之人的‘阳和精魄’为引,残忍至极,且极难寻觅。即便陈公公改良药方,若仍需如此‘引子’,则此术便难以广泛应用,更遑论……‘天下人心,亦在掌握’。不知陈公公,是否已找到替代之物,或可省却此步?”
陈宦官深深地看了沈清猗一眼,缓缓道:“沈姑娘果然心思缜密。不错,那妖婆之法,粗陋不堪,所需‘引子’苛刻。杂家遍查古籍,结合那张‘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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