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多种安神药材的气味,但沈清猗敏锐的嗅觉,还是从这复杂的气味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梦檀”的甜腥苦涩。
果然。她心中冷笑。这碗“安神汤”,恐怕是“宁神丸”的加强版,或者是为了弥补她未服丸药的“补救”。
她将药碗凑到唇边,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以及侧身对着陈宦官的角度,看似在慢慢喝药,实则用舌尖顶住上颚,让大部分药汁顺着嘴角内侧,悄悄流入早已准备好的、藏在袖中的一小块棉布上。这是她从旧衣上撕下、以备不时之需的。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仿佛难以下咽,实则在尽量将药汁转移到棉布上。
陈宦官就站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清猗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审视和压迫。她知道,自己必须演得天衣无缝。她故意在喝了几口后,微微蹙眉,做出药苦难忍的表情,但又强忍着继续喝。直到碗底将尽,她才放下药碗,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嘴角——这个动作,也巧妙地将浸湿的棉布藏得更深。
“多谢陈公公。”她微微喘息,脸上因为憋气和紧张,泛起一丝潮红,眼神也恰到好处地变得有些迷离和困倦,仿佛药力开始发作。
陈宦官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和眼神,又伸手,再次搭上她的腕脉。这一次,沈清猗早有准备,她提前在舌下压了一小块生姜(这是她在堡垒房间的饭食中偷偷留下的),辛辣的刺激让她气血微微翻腾,脉象显出服用安神药物后应有的缓和与略微浮滑。同时,她努力控制着呼吸,显得有些绵长。
陈宦官探查了片刻,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收回手:“嗯,药力化开得尚可。姑娘好生休息,莫要再胡思乱想。外面的事,自有太子殿下和王公公主持。” 说完,他端起空了的药碗,转身离去。
门被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沈清猗立刻冲到墙角,将口中剩余的少量药汁和那块浸满药汁的棉布,一起吐进一个空着的、原本用来装杂物的破瓦罐里,又用清水连连漱口。做完这一切,她才虚脱般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冷汗。
好险。差点就真的中招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陈宦官拿走了“残页”和纪要,必定会去仔细研究,甚至可能拿去与王安商议。他们对“锁魂引”和那个符号的秘密如此热衷,甚至可能与东南的变局有所牵扯,这让她抛出的“饵”显得更加诱人,也更加危险。
她现在就像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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