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檀……摄魂控心之术……此符……”他低声喃喃,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回忆什么。他的目光尤其停留在沈清猗最后添加的那句批注上——“今东南有警,倭患频仍,海路多诡,此等邪物异术,或借此流入,不可不察。”
“这张残页,姑娘从何得来?”陈宦官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沈清猗。
沈清猗早有准备,露出茫然和努力回忆的神色:“民女也记不清了。家父曾任太医署吏目,家中有些藏书,多是医药典籍。这页纸……好像是夹在一本前朝版的《本草拾遗》里,纸张老旧,民女往日翻阅,只当是怪谈异闻,未曾深究。直到昨夜惊梦,今日又闻……又闻东海急报,心中惶惑,整理旧物时再见此页,方觉……方觉有些蹊跷。或许只是民女胡思乱想,牵强附会,让陈公公见笑了。” 她将“东海急报”几个字,含糊地带过,却足以引起陈宦官的联想。
陈宦官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低头,仔细地看着那张“残页”,又翻看沈清猗的纪要,尤其是那些关于“香引”、“符契”的只言片语。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急速思考着什么。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沈清猗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她在赌,赌陈宦官对“锁魂引”秘密的贪婪,赌他对东南局势的敏感,赌这张真假掺半的“残页”和她的“噩梦记忆”,能将他引向她希望的方向。
良久,陈宦官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莫测高深的笑容,但眼中的光芒却锐利如刀:“沈姑娘果然是有心人,也是……有缘人。此等轶闻残页,也能与姑娘梦境、乃至当前时局隐隐相合,可见姑娘与此道有缘。”
他将两张纸仔细折好,纳入自己袖中,然后端起那碗药,递到沈清猗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不过,梦境终是虚妄,时局亦非我等可妄议。姑娘还是先喝了这碗安神汤,好生休息,莫要再劳神多想。至于这残页和姑娘的纪要先由杂家保管,或可呈与王公公一观。若真有所关联,王公公自有圣断。”
他紧紧盯着沈清猗,那眼神分明在说:喝药,或者,后果自负。
沈清猗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知道这次恐怕难以推脱了。陈宦官收走了“残页”和纪要,显然对她的“发现”极为重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松对她的控制。这碗药,恐怕就是新一轮的试探和控制。
她心中急转,脸上却露出感激和顺从的神色,双手接过药碗:“多谢陈公公。民女这就服用。” 药碗温热,药气扑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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