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虽然模糊),就可能成为一个极具价值的筹码。她可以声称,在被迫参与“锁魂引”炮制的过程中,曾无意间瞥见过某个古老的残方,或者听金花婆婆提及过只言片语,其中涉及一种特殊的南洋香料和与之配合的、用以调和阴阳的符纹阵法……而这个信息,或许能帮助破解、甚至反向利用“锁魂引”!
这很冒险。陈宦官本身就是用毒大家,对“锁魂引”的了解可能远超她的想象。她的“发现”必须足够巧妙,既要点到关键,引起他的兴趣,又不能涉及太深、太具体的、她无法圆说的技术细节。她需要扮演一个偶然窥见秘密一角、懵懂无知、但天赋异禀能记住关键信息的“幸运儿”角色。
她开始重新整理那份纪要,在某些地方,用含蓄的、带着不确定口吻的笔触,加入一些暗示。比如,在提到“锁魂引”药性至阴,需阴阳调和的段落旁,以小字批注:“尝闻金花提及,古法调和,非独赖药材,亦有‘香引’、‘符契’之说,玄之又玄,未敢深究,或为虚妄。” 又比如,在描述“锁魂草”性状时,加上一句:“其气阴寒,与南洋‘梦檀’之温煦辛香,似有相克相生之妙,然未得验证。”
她写得极其谨慎,措辞模棱两可,仿佛只是记录下一些道听途说的碎片,连她自己都不甚了了。但将这些碎片放在一起,又隐隐指向某个模糊而诱人的方向。
写完这些,她又另取一张纸,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勾勒出那个在石室卷宗背面看到的、模糊的符号。她画得很慢,力求每一笔都接近原样。那符号确实古怪,似一朵缠绕的曼陀罗花,又像一个扭曲的符文,透着一种古老而邪异的气息。画完后,她在旁边标注:“此符号见于卷宗背面,墨迹极淡,形制古怪,不知何意,或与旧案无关,随手涂鸦?”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真定城方向的炮声,变得更加密集和清晰,中间还夹杂着隐约的喊杀声,似乎攻城战进入了新的阶段。
沈清猗将两份东西仔细收好。那份修改过的纪要,她准备交给陈宦官。而那张画有符号的纸,她则小心地叠起,贴身藏好。这是她的“饵”,但抛出时机和方式,需要仔细斟酌。
她需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让陈宦官“发现”她对“锁魂引”可能有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了解。然后,她再表现出适当的困惑、好奇,以及一点点被激发出的、医者本能的对未知药理的探究欲。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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