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药丸,放在鼻尖仔细嗅闻。薄荷的清凉,混合着几味熟悉的宁神药材气味,似乎并无异常。但她不敢掉以轻心,陈宦官那“毒痴”的名头,绝非虚传。这白色药丸,或许本身无毒,甚至是真正的解毒宁神之药,但其作用,很可能是用来缓解或压制赤红丹药的毒性,让人产生依赖,或者与其他什么东西配合,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将药丸放回,盖上锦盒,重新贴身藏好。这东西是祸患,但或许也是某种……筹码?在彻底搞清其成分和作用之前,她绝不能服用。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沈姑娘,可安顿好了?”是老刀的声音。
“请进。”沈清猗起身。
老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和笔墨。“沈姑娘,王公公交代的事……”他将纸笔放在桌上,“请姑娘将所知关于‘锁魂引’的一切,尽可能详细地写下来,尤其是其炼制原理、所需药材、可能的变化、以及你所知的解毒或克制之法。还有……”他看了一眼沈清猗,压低声音,“关于那丹药,姑娘若有任何见解,也可一并写下。陈公公……很关心姑娘的身体。”
果然。沈清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我自当尽力。只是此药诡谲,我所知有限,恐有疏漏。”
“姑娘尽力便好。”老刀点点头,没有多说,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沈清猗坐在桌边,看着那叠白纸和笔墨,却没有立刻动笔。她需要时间思考,整理思绪,更要仔细权衡,哪些能写,哪些要留一手,哪些可以真假掺半。她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锁魂引纪要”几个字,然后停住,目光投向窗外。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堡垒厚重的石墙挡住了大部分风雪,但依旧有寒意从缝隙中钻入。远处,真定城方向,又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似乎是在炮击。这场因五十年前一桩宫闱丑闻引发的战乱,正将无数人拖入死亡的深渊。而她现在要写的,是另一种或许更加阴毒、能无声无息操控人心的武器。
她定了定神,开始回忆。从她被选为“药引”带入晋王府,到在静宜园被迫参与“锁魂引”的初步炮制,所见到的药材,听到的只言片语,金花婆婆和韩先生的举动,周秉谦偶尔透露的信息,以及她自己根据医理对“锁魂草”药性的推测……
她写得很慢,很谨慎。有些关键处,她隐去了,比如她根据古籍对“锁魂草”伴生解药的模糊记忆;有些地方,她做了修饰,将推测写成“隐约听闻”;有些可能的方向,她提出来,但又表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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