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传单,狠狠摔在对方脸上,“你看清楚!这印玺!这笔迹!还有那阉奴王进朝的血指印!那贱人云氏的遗物!他们如何伪造?如何伪造?!”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疯狂。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郑贵妃晚年时常对他流露出的复杂眼神,宫中那些隐秘的流言,以及他内心深处偶尔浮现的、对自身存在的一丝莫名虚妄感……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证据”无限放大,变成噬心的毒蛇。
“就算……就算此事是真……”另一名将领硬着头皮道,“王爷,成王败寇!只要我们能守住真定,击退太子,届时挥师北上,直取京师,登上大宝,谁还敢质疑王爷的血脉?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守住?拿什么守?!”朱常洵厉声道,指着窗外,“军心已乱!你们没看到吗?今日已有三起士卒哗变,虽被镇压,但人心惶惶!粮草还能支撑几日?箭矢滚木还剩多少?城外十几万大军日夜猛攻!守?怎么守?!”
他猛地冲到金花婆婆面前,嘶声道:“婆婆!你的‘锁魂引’!你的神药呢?!不是能操控人心、让万军俯首吗?炼成了没有?!快给本王!本王要让城外的叛军自相残杀!让那伪太子朱常洛跪在本王面前求饶!”
金花婆婆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王爷,‘锁魂引’夺天地造化,逆阴阳轮回,乃禁忌之术,炼制岂是易事?‘锁魂草露’效力有限,且需靠近施用,难以影响大军。至于成丹……还缺最后一味‘阳和药引’,老身推算,就在这两日,月晦转朔,阴极阳生之时,或可功成。但能否赶得上,就看天意了。”
“天意?去他妈的天意!”朱常洵一脚踢翻旁边的香炉,香灰四溅,“本王不信天!只信自己!韩先生!”他转向韩先生,“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韩先生面色阴沉,缓缓道:“王爷,为今之计,唯有死守,以待时变。太子虽得‘密诏’,占了大义名分,但其麾下兵马久攻不下,伤亡亦重,且粮草转运不易,天气严寒,利于守而不利于攻。只要我们内部不乱,再坚守十日,太子军必生变故。届时,或可联络关外……”
“十日?内部不乱?”朱常洵惨笑,“你看看外面!军心士气还剩多少?那些文武官员,表面恭顺,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拿本王的人头去邀功请赏!还有那些贱民!本王听说,已有人暗中串联,想要开城献降!”
他喘息着,眼中闪烁着孤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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