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身份特殊,若无确凿无疑的重罪,轻易动他,容易引发朝局动荡,甚至给其他藩王口实。“锁魂引”和勾结南疆是重罪,但还不够“震撼”,而“非皇室血脉”这个秘密,一旦坐实,便是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统的滔天大罪,足以让晋王万劫不复,让所有同情或依附他的人立刻与之切割!
“所以,王公公早已派人潜入真定,暗中调查,甚至……在静宜园内也安插了人手?比如,周先生?”沈清猗试探道。
王安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周秉谦?他啊……算是半个自己人吧。他原是太医院院判,因卷入一桩旧案被贬,郁郁不得志,后被晋王笼络。此人痴迷医药,却无太多政治头脑,被晋王以‘钻研古方、造福苍生’之名哄骗,参与了‘锁魂引’之事。后来,他渐渐察觉此药诡异,非正道所为,又见晋王行事越发乖张,心中不安。杂家派人暗中接触,陈明利害,许以重诺,他才答应暗中相助,传递消息。昨夜静宜园之火,守卫昏迷,皆是他的手笔。此人可用,但不可全信。”
沈清猗明白了。周先生是王安布下的一枚暗棋,关键时刻起了作用。那么,那个传递“归元寺、云贵妃”消息的仆妇,自然也是王安的人了。
“云贵妃……”沈清猗声音有些干涩,“她……真的在归元寺?她方才……在我面前……去了。”
王安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怅然:“静尘师太……她苦了五十年,恨了五十年,如今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她不死,晋王身世的秘密,就永远有一个最直接的活口。她活着,是证人;她死了,是证据的一部分。她的遗言,她交给你的东西,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他的话冷静到近乎冷酷,但沈清猗明白,这就是宫廷斗争的真相,人命、感情,在巨大的政治利益面前,往往轻如草芥。云贵妃的死,恐怕也在王安的预料甚至算计之中。一个“已死”多年的前朝妃嫔突然出现作证,固然有冲击力,但也容易被人质疑是被人假冒、屈打成招。而她的“恰好”在交出证据后死去,尤其是死在沈清猗这个第三方、且与晋王有仇怨的人面前,其证言和遗物的可信度,反而会大大增加。因为死无对证,也因为沈清猗这个“见证人”的特殊身份。
“王公公想要民女做什么?”沈清猗直截了当地问。王安费尽心机将她救出,安排这次会面,绝不是为了叙旧或解答她的疑惑。
王安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沈姑娘快人快语。杂家确有两件事,需姑娘相助。”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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