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我的女儿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不甘心那个野种顶着皇子的名头享尽荣华……”
沈清猗看着她绝望而痛苦的样子,心中恻然,但想起王进朝的嘱托,还是硬起心肠问道:“师太,您可知,当年替您接生的稳婆,还有参与此事的太医,可还有活口?还有秦嬷嬷,她现在何处?王进朝公公拼死送出消息,说秦嬷嬷被王安公藏于京郊……”
静尘师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喃喃道:“稳婆?太医?都死了……都被郑氏灭口了……只有秦嬷嬷……只有她知道全部真相,知道那个野种的来历……她在京郊……是了,王安……他是个忠心的,可惜……” 她的话变得有些混乱,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沈清猗心急如焚,追问道:“师太,您可有什么物证?比如当年换子时留下的信物?或者郑贵妃与您、与相关人等的书信?任何能证明晋王身世的东西?”
静尘师太茫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个褪色发黄的旧香囊,香囊上绣着并蒂莲,但丝线已黯淡。“这是我女儿……我那苦命的女儿……唯一留下的小衣服上,剪下的一角……我偷偷藏的……还有……还有这个……”她又从贴身取出一个更小的、用油纸紧紧包裹的东西,递给沈清猗。
沈清猗接过,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块质地上乘、但边缘被烧焦的玉佩,以及半张烧得只剩残角的信纸。玉佩上刻着蟠龙纹,是皇子规制,但龙形略显粗糙,不似宫廷御制。而信纸上只剩下几行残破的字迹,隐约可辨“……事成……必有重谢……子交于乳母张氏……纹银千两……守口如瓶……” 落款处被烧毁,只剩一个模糊的“郑”字偏旁。
“这玉佩……是那野种当年随身带来的……被我偷偷换下,藏了起来……这信……是郑氏写给那个替她寻孩子的中间人的……秦嬷嬷冒死偷出来的……可惜,只剩这一角了……”静尘师太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
“师太!师太您振作点!”沈清猗连忙扶住她,感到她的身体轻得吓人,冰凉一片。
静尘师太抓住沈清猗的手,枯瘦的手指如同铁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盯着沈清猗,浑浊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你……你是沈炼的女儿?好……好……你父亲是忠臣,是被冤枉的……你……你要揭穿他!揭穿那个野种!为我女儿报仇!为……为这混乱的世道……讨个……公……道……”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抓住沈清猗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依然圆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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