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那近乎冻结的恭敬和偶尔扫过窗棂的锐利眼神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昨夜窗下的血迹,只怕已被发现,只是被巧妙地处理掉了。晋王那边,必然已经加强了戒备。
她贴身藏着那方血书,如同怀揣着随时可能引爆的惊雷。她不敢将血书藏在暖阁内任何地方,晋王随时可能来“探望”,或者派人搜查。她只能日夜将它贴身携带,用体温熨着那冰冷的秘密。
接下来的两天,静宜园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远处城墙方向传来的厮杀声、号角声变得更加清晰,偶尔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微微震动。攻防战显然已经展开,而且异常激烈。晋王没有再召见她,周先生也来得少了,即便来,也是匆匆问几句关于“阳和药引”的“新想法”,得到沈清猗依旧模棱两可的答复后,便带着满脸焦躁离去。金花婆婆再未露面,那位神秘的韩先生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城外的战事上。
但沈清猗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晋王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手中还有“锁魂草露”,还有那未知的、以“生魂血气”为引的秘法,还有那个关乎他身世的最大秘密。他就像一头困兽,在城池将破的压力下,只会更加疯狂。
就在沈清猗苦思如何利用血书,却又找不到任何机会的焦灼时刻,一个看似无关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那是被囚禁的第三日午后,送午膳的仆妇换了一个人,是个面孔陌生的中年妇人,眉眼低垂,动作麻利,放下食盒时,借着整理碗碟的姿势,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城西,归元寺,云贵妃。”
声音低得几乎被碗碟碰撞声掩盖,说完,那仆妇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躬身退了出去,留下沈清猗一个人对着食盒发愣。
城西,归元寺,云贵妃。
六个字,没头没尾。但沈清猗的心脏却猛地一跳。云贵妃!正是王进朝血书中提到的,五十年前被换走亲生女儿的那位妃嫔!她不是应该早已死在深宫了吗?归元寺……那似乎是真定城外一座颇为有名的古刹,据说香火鼎盛,常有达官贵人前去祈福。云贵妃怎么会和归元寺扯上关系?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难道云贵妃当年并未死去?而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发现了换子秘密而被郑贵妃迫害,假死脱身,隐姓埋名,藏在了这真定城外的归元寺中?王进朝提到的证人秦嬷嬷,是云贵妃的心腹宫女,云贵妃本人,岂不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人?
这个念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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