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猗片刻,又转向周先生:“周先生以为如何?”
周道安连忙拱手:“沈姑娘所言甚是。此物确乃古法,玄奥非常,老朽与王爷正在小心求证,不敢有丝毫懈怠。至于其效,需待炼成试过,方能知晓。”
晋王适时接口,语气带上一丝沉重:“刘院使,此次疫病,非同小可。太医院束手,民间恐慌,若再不得法,恐生大变。‘锁魂引’虽涉古法,或有风险,然事急从权,为天下苍生计,本王愿担此干系。一切罪责,由本王一力承担。还望刘院使体谅,回京之后,能在陛下面前,陈明此中艰难。”
这番话,既表明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又将可能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显得大义凛然,同时也堵住了刘纯继续深究的口实——你都说了是为天下苍生,勇于担责,我还能说什么?
刘纯深深看了晋王一眼,起身拱手:“王爷拳拳为国之心,下官钦佩。既如此,下官便不多打扰了。疫事紧急,下官还需前往他处巡查,就此告辞。愿王爷早日功成,解民倒悬。”
“刘院使慢走。赵乾,代本王送送刘大人。”晋王也起身,客气道。
刘纯又对沈清猗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随即,他转身,在赵乾的陪同下,大步离去。
澄观堂内,只剩下晋王、周先生和沈清猗。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沈姑娘方才应对,甚为得体。”晋王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刘纯此来,名为巡查,实为太子耳目。太子,终究是坐不住了。”
沈清猗心中一凛,低头道:“民女愚钝,只是据实而言。”
“据实而言就好。”晋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当知道,如今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太子仁弱,优柔寡断,且对你不怀好意。沈炼先生之死,背后未必没有东宫的影子。唯有跟着本王,你父的大仇可报,你的医术可扬,你和你在意的人,才有活路,才有前程。明白吗?”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的威胁与利诱,却如同冰锥,刺入沈清猗心中。他在警告她,不要对太子抱有任何幻想,同时也在敲打她,苏挽月和朱常瀛的性命,仍捏在他手中。
“民女明白。民女……别无选择,唯有尽心竭力,助王爷成事。”沈清猗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顺从。
“明白就好。”晋王似乎满意了,“周先生,‘地阴灵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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