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镖局镖头陈镇山,押送一批货物前往保定府,这是路引和镖单,请差爷过目。”说着,从怀中取出盖有顺天府和威远镖局大印的文牒,双手奉上。
衙役头目接过,草草扫了一眼,又看向那些盖着油布的货车,目光在东厂番子那边瞟了一下,见那为首的番子没什么表示,便清清嗓子,例行公事地问道:“运的什么货?打开查验。”
“回差爷,是药材。”陈镖头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京畿附近时疫流传,保定府几位乡绅员外心系桑梓,筹集了一批药材,托我威远镖局押送过去,以资赈济。这是保定府出具的接收公文和几位员外的联名保书。”他又递上几份文书。
“药材?”衙役头目挑了挑眉,又看了看那些沉甸甸的车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过去。赈灾物资,油水不大,而且涉及地方乡绅,不好太过。他正要挥手放行……
“慢着。”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响起,正是那坐在太师椅上的东厂档头。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把玩着铁胆,慢悠悠地道:“陈镖头是吧?威远镖局,咱家也听过,是北直隶地面上的金字招牌。不过嘛,近来京畿不太平,西山一带,更有宵小作乱,甚至……有朝廷钦犯潜逃。厂公他老人家有令,各路口严加盘查,尤其是运送大宗货物、行迹可疑者,更需仔细勘验,以防歹人夹带私逃,或者……运送些不该运的东西。”
他这才抬起眼皮,一双狭长的眼睛如同毒蛇,在陈镖头和车队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沈清猗等人所在的、载着伤员的几辆车上。“那几辆车,装的也是药材?怎么还载了人?什么人?路引呢?”
陈镖心头一凛,知道正主发难了。他脸上笑容不变,恭敬答道:“回档头的话,那几辆车装载的是较为轻便的药材,车上几位是在下的远亲,前往保定府探亲,路上不幸遇到强人,护卫死伤殆尽,只剩他们主仆几人侥幸逃生,在下遇见,便捎带一程。这是他们的路引。”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从死去的护卫身上找到的、原本属于沈清猗“主仆”的假路引(苏挽月离开前准备的)递上,上面姓名籍贯都是伪造,但印章齐全,一时难辨真伪。
那东厂档头接过路引,看都没看,随手递给旁边一名番子,目光却越过陈镖头,直接落在沈清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远亲?遇到强人?这么巧?”他站起身,踱着步子,慢慢走向沈清猗所在的马车。几名番子立刻手握刀柄,跟了上来,眼神不善。
沈清猗心跳如擂鼓,但强自镇定,微微低头,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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