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没有继续蔓延,但也没有消退的迹象,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而外面,太子、晋王、东厂、南疆巫师……虎视眈眈。重返地宫,不啻于自投罗网。就算侥幸潜入,地宫核心如今是何等光景?煞眼是否已被完全激怒?那石台背面,是否已被敌人发现或毁去?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这幽暗石室中的寒气,一点点渗入骨髓。沈清猗闭上眼睛,父亲笔记扉页上“万民无恙”四个字,在脑海中沉浮,字字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只是沈清猗,一个失去父母庇护、只想查明真相、安稳度日的女子,如何担得起这江山之重,万民之望?
“天厌我乎……”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心底最深处升起,带着自嘲,带着不甘,带着无尽的疲惫。是天要厌弃她,厌弃他们所有人吗?否则,为何步步维艰,处处绝境?父亲失踪,母亲早逝,朱常瀛垂死,陆擎中毒,苏姨损耗,追兵环伺,前路茫茫……这难道就是试图“补天”,试图逆天而行的代价?
就在沈清猗心绪起伏,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击垮时,胸口贴身佩戴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那温热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晰,如同黑暗中一点不灭的烛火,熨帖着她冰凉的心口。是父亲留下的那枚,能示警、能传递内力、此刻更隐隐与地宫、与“人瘟”有所感应的玉佩。
沈清猗下意识地握住玉佩,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与此同时,她脑海中那枚得自父亲朱批的金色印记,也微微泛起暖意,与玉佩的温热呼应。她心念微动,目光再次落在摊开的笔记上,那些复杂的星图地脉线条,在金色印记的映照下,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她之前看这些图,只觉得繁复难懂,是父亲呕心沥血的推演记录。但此刻,在玉佩温热和金色印记的奇异感应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幅看起来最为古老、线条也最为晦涩的星图所吸引。这幅图她之前也看过多次,但从未深究,因为旁边的批注极其简略,只有两个字——“枢机”。
枢机,关键,枢纽。这幅不起眼的星图,是关键?
沈清猗凝神细看。这幅星图描绘的并非寻常二十八宿,而是几颗位置奇特的、亮度不一的星辰,以一种极其古怪的轨迹排列,中间点缀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而在星图下方,用极淡的朱砂,勾勒着数条曲折蜿蜒的线条,看走向,似乎是……西山乃至京城附近的山川地脉?
星图在上,地脉在下,中间一片空白。但沈清猗的目光,却被那空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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